陈浔眼神一沉。他当然记得那一夜雨声如注,青衫客持剑而来,带走澹台静时留下的血腥味。那不是普通的仇怨,而是某种更深的牵连。如今血魔教重现江湖,各派齐聚中州,绝非巧合。
拓跋野见两人神色凝重,放下茶碗走过来:“你们知道些什么?”
陈浔看着他:“你觉得这些事,真是偶然?”
“我不知缘由,但我知道时机太巧。”拓跋野环顾四周,“正好在我们往东的路上,冒出这么一场风波。若说是冲着情石来的,我信。可若背后另有图谋……那就麻烦了。”
澹台静轻声道:“不止是情石的事。我虽失明,但神识未损。这几日,东方灵气紊乱,似有古老封印松动之兆。血魔教若真复起,恐怕只是表象。”
三人一时沉默。茶棚里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说某地出现黑雾,半夜有鬼哭;有人说亲眼见一名黑袍人飞掠屋顶,眨眼不见;更有人传,已有掌门闭关不出,疑似遭袭。
陈浔忽然转身:“住店。”
拓跋野一愣:“不先打听清楚?”
“已经够清楚了。”陈浔迈步走向客栈,“不管是不是冲我们来,中州必去一趟。今晚整顿行装,明日一早启程。”
澹台静跟在他身侧,脚步未停。她没再说什么,但肩线比平时绷得更直了些。陈浔察觉到了,放慢半步,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腕——这个动作他们早已习惯,无需言语。
客栈西头有三间空房。掌柜是个瘦小老头,见三人风尘仆仆,也不多问,收了铜钱便递上钥匙。陈浔选了靠里的一间,让澹台静住下,自己则留在门外片刻,盯着院中那口老井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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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幽深,映不出天光。
拓跋野拎着干粮袋从后厨回来,见他站着不动,便问:“在想什么?”
“想当年。”陈浔收回目光,“我在小平安镇守丧三年,以为天下不过柴米油盐。后来救了她,才知这世间还有剑与血、命与劫。”
拓跋野点点头:“可你现在走的路,没人能替你挡。”
“我知道。”陈浔低声说,“所以我不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