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划破万灵大陆的天际,并未返回永恒之城,而是向着华夏国疆域的另一处偏远地带飞去。
程墨似乎早有目标,引领着众人穿越山川河流,最终降落在一处看似平凡的山坳。
这里没有险峻的山峰,没有奇异的灵植,只有一片静谧的竹林,一条潺潺流过的小溪,以及几块饱经风霜、半埋于土中的残破石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与之前昆仑障的肃杀悲壮截然不同。
然而,在这片宁静之下,众人都能感知到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波动,如同埋藏在地底深处的根须,顽强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韵律。
“就是这里了。”程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些残碑之上。
随着他的话音,竹林间的空间开始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不同于昆仑障那战场煞气形成的血色光晕,此地的秘境入口浮现出的,是一种青黄色的、温和却带着书卷气与木头清香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可见一座简陋的屋舍虚影,似乎有朗朗的读书声从中传出,却又听不真切,仿佛隔着漫长的岁月。
“此地…”幽启灵微微蹙眉,他感受到的并非强大的战斗意志,而是一种…绵长却微弱的精神力量。
骨灵礌握了握拳,有些疑惑:“这里…好像没什么力量?比那个战场弱太多了。”
幽灵曦仔细感知着,轻声道:“不,不一样。这里的‘念’很分散,很微弱,但…很纯粹,是一种求知的渴望,还有一种…坚持?”
玄昊妖皇抽了抽鼻子,除了竹子和泥土味,他没闻到任何能引起他战意的东西:“好像是个教书的地方?这也能形成国运碎片?”
蝶后韶华却眼眸微亮,她周身的生机光屑似乎与这片竹林、这条小溪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这里的‘生’意很特别,不是蓬勃爆发,而是…细水长流,是知识如同种子般在默默孕育。”
程墨看着五人迥异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国运,非独沙场铸就。文明传承,薪火相继,亦是基石。”
他抬手,指尖流淌出细微的时空之力,轻轻触碰那青黄色的光晕。
嗡——!
景象再次变换。
众人发现他们置身于一间极其简陋的学堂之内。
土坯墙,茅草顶,窗户是用旧麻纸糊的,透着微弱的光线。堂下坐着十几个年纪不一的孩童,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睛却格外明亮,紧紧盯着前方。
讲台上,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儒袍的老先生。
他身形清瘦,面容沧桑,背微微佝偻,似乎生活的重担早已压弯了他的脊梁。然而,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有力,握着书卷的手稳定而坚定。
他正在授课,讲的并非高深的修炼法门,也不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而是最基础的启蒙文字,是做人要诚信、要仁爱、要知礼的朴素道理。
窗外,天色忽暗,闷雷滚滚,眼看一场暴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