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不太相信她的保证,手用力按了按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如果,不是他的腿不能动的话……
手臂上蓦然传来一团热量,是江瑜握住了他。
他情不自禁卸掉了手指的力。
江瑜把他的手掌从他腿上拿开,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深哥,我说过的,未来你的腿是有办法治好的!”
薛深指尖感觉到一阵麻意,不自在的抽出手,“即使有办法,但是要等多久?”
他并不是没有耐心的人。
可如果,等待过程中的各种风险和艰辛,都必须让江瑜独自来承受的话,他一秒都等不起!
江瑜抿住了嘴巴,时间上她说不准,也许两三年,也许四五年,又或者更久。
就算特效药在一两年内就会出现,但普及到大众还需经过很长一段时间。
小老百姓怎么够得着高层呢?
可不管如何,前方都有一个希望照耀着不是?
“不管多久,我都不放弃你。”
江瑜诚恳的说,看着他的目光虔诚,仿佛在立下一个庄重誓言。
她这辈子不论怎样都不会抛下薛深。
哪怕他赶她走都不行!
薛深心里仿佛一瞬间涌入一股无比粘稠的潮水,这股又稠又重的充盈感几乎让他呼吸不畅。
他连忙转动轮椅后退了几步距离,接着一个拐弯,把自己移到了平时做木工的地方,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块沉甸甸的老檀木,埋头锯了起来。
第二天,凌晨四点。
江瑜和陈峰就双双扛着铁锹,在基地门口集合了。
时间一到,基地门打开,熟悉的军卡车队轰轰隆隆的开出来。
这次接到护送任务的不是极光佣兵团,而是区防连。
所以站在车上,拿着大喇叭,大声嚷嚷遵守秩序的也不是张铁军,而是林顿排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当上兵干部的,都自带几分流氓气。
林顿所展现的气场完全不输于之前的张铁军,几句话就让拥挤的拾荒者人群,老老实实滚去排队。
江瑜和陈峰自然也在排队。
他们两人一看到林顿,表情就格外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