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神君残魂的消散,并未带走镇神锁的异象。相反,那枚古朴的石锁,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韩石的掌心,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温润与厚重。韩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却坚韧不拔的神念,已经与他的神魂彻底绑定。这不再是单纯的一件法器,而是多了一位沉睡的、活生生的“引路人”。
他坐在静室中,一夜未眠。
大衍神君的话语,如同最古老的钟鸣,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坤元宗,那个墨老曾仰望、曾失落的宗门,竟是如此辉煌而又悲壮的存在。而自己手中的石锁,竟承载着如此沉重的使命。
“灭世之劫……”韩石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既然大衍神君这位真仙级别的残魂如此郑重其事,那这“劫”,必然是真实存在的。而镇压它的,就是这枚“坤元之钥”。如今钥匙残缺,封印松动,那灭世之劫,是否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他想起了墨老。那位看似平凡的老人,一生郁郁不得志,晚年时更是时常对着一枚残缺的石锁流泪叹息。现在想来,他恐怕也是坤元宗的遗孤,背负着与自己相似的使命,却在岁月中蹉跎,最终抱憾而终。韩石甚至有种预感,墨老的失踪,或许也与守护这残片,或是追寻其他残片的下落有关。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与一丝对墨老的追思,在韩石心中交织。
天色微亮,韩石终于睁开双眼,眼中所有的迷茫与震惊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
“韩长老,您醒了。”守在门外的天阙堡执事恭敬地行礼。
“有劳。”韩石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去备些纸笔。”
不久,韩石便在房中奋笔疾书。他没有去修炼,也没有去探查石锁的新变化,而是在整理大衍神君透露的所有信息。他将坤元宗的历史、灭世之劫的由来、坤元之钥的作用,以及那位叛徒的线索,一一记录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