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就在它计算着下一轮齐射的弹道,准备微调舰队阵型时——
一阵尖锐到无法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刺穿了它整个头颅!
像有几十根烧红的钢针,从不同角度、同时狠狠扎进它脑内那些勉强“缝合”的接缝处!
“执政官”挺直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那只戴着白手套、一直优雅垂在身侧的手,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五指死死扣住了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力道大得手套下的皮肤都绷出了苍白的指印。
猩红的眼眸中,瞬间炸开一片刺眼的杂色噪点,剧烈抖动,几乎要溃散。
几个源自不同大脑碎片的、互相矛盾的指令碎片——一个叫嚣强攻,一个建议迂回,甚至有一个冒出了“暂避观察”的念头——如同决堤的脏水,轰然冲进了它的主意识流。
它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又强迫自己睁开。
眼白的部分,因为剧痛和强行压制,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细密的、暗红色的血丝。
不能乱。
主人的任务。
坐标…必须稳住。
它咬紧了牙关——这个动作源自某个人类碎片的应激本能——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拧成一股,拽回到前方战场的数据洪流中。
按住太阳穴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指甲几乎要隔着薄薄的手套和皮肤,掐进下面那些躁动不安的“缝合线”里。
几息之后,猩红眼眸中的数据流重新稳定下来,开始有序刷新,尽管光幕边缘仍残留着一些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震颤波纹。
只是还没稳定下来,就又有一股精神冲击冲上大脑。
又来了。
那些该死的记忆残渣,那些溺死在它脑子里的亡魂哀嚎…总在它稍微松懈控制、将更多算力投向外部战场时,像嗅到血腥的食腐鱼群,猛地从意识深处涌上来,撕咬着它勉强维持的秩序,试图把它拖进永恒的、自我吞噬的疯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