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数日,或许只是片刻。
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李牧的意识,从深不见底的昏迷中被一股力量强行拽了出来。他醒了。
然而,清醒带来的并非生机,而是无边无际的痛苦。身体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像被弃子零号那恐怖的概念力量反复碾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他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洞顶透下的、被液态神源过滤后的柔和微光。
“李岁……”
他虚弱地呼唤,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回应。
他挣扎着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了缩在山洞另一角的李岁。
她也醒了。
但李牧的心,却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眼中的冷静、疲惫与坚韧,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茫然而狂热的光。那是他无比熟悉的,属于红月的光。
【理智共享】的机制,在她精神力彻底耗尽后,被动触发了。
他恢复了清醒,而她,陷入了疯癫。
疯癫的李岁没有攻击行为。她似乎对这个新环境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洞壁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岩石。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一块锋利晶石,开始在墙壁上专注地刻画起来。
她的动作飞快,线条复杂而混乱,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李牧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疯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