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见他言辞恳切,衣着体面,又听闻可能是孩子的生父,终是应允了。
当王孜被带到面前时,王文蹲下身,与孩子平视。
他仔细端详着这张小脸,越看越觉得血脉相连的感觉汹涌而来。
“孩子,你叫王孜?”
王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王孜昂首挺胸,声音清亮:“是!嬷嬷说过,我襁褓里有张字条,写着‘山东王文之子’,所以我就叫王孜!”
这话如一道闪电,劈开了王文心中最后的疑虑。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将孩子搂入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孩子!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啊!”
这定是鸦头在被囚禁的艰难岁月里,悄悄生下他们的骨肉。
那个倔强而深情的女子,竟在绝境中保全了他们的血脉,还留下了这唯一的线索。
那张字条,是她穿越重重阻碍,留给他的最后讯息。
王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但血缘的天性让他没有挣扎,只是懵懂地感受着这个陌生“父亲”的激动与伤痛。
将王孜接回客栈后,王文悉心照料,正式办理了收养手续。
回到东昌老家时,亲友们见到王孜无不惊诧。
这孩子活脱脱就是王文幼时的翻版,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的父子关系。
随着王孜日渐长大,他的性情却让王文忧心不已。
这孩子对诗书毫无兴趣,整日里只爱舞枪弄棒。
他天赋异禀,力气远超同龄人,尤精于骑射,常常天不亮就钻进山林,日落时分才提着猎物归来。
更让王文头疼的是,王孜性情刚烈如火,与人争执从不肯退让半分,动起手来更是没轻没重。
王文屡次严加管教,甚至动用了家法,可王孜表面顺从,转瞬便故态复萌。
更奇的是,王孜常说自己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即飘荡的游魂、作祟的狐精。
起初无人当真,只当是孩童的胡言乱语。
村里李员外家闹起“狐祟”,夜半时分杯盘自行移动,房中常有女子的嬉笑声,搅得全家寝食难安。
就在李家众人都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村民半开玩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