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厮说,主君临终前死死攥着片水红纱,嘴里喊着“九娘”;
也有老仆看见,凌晨时分十辆马车从后门驶出。
车轮碾过青石板时,发出金珠碰撞的脆响,如同秦藩罪恶的终结曲。
何子萧用那些财物,在城南建了座大宅,青瓦朱门,气势恢宏。
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威严而庄重。
门楣上,却悬着一块木匾,上面刻着“何黄氏宗祠”。
黄字特意描成金色,与何字一般大小,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三娘的母亲搬来的那天,九郎正在院中栽龙井。
他穿着粗布短打,裤脚沾着泥泞,却仍能将铁锹使得行云流水。
老夫人笑着递过帕子,说道:“九郎这手艺,比菜农还好。
赶明儿让厨房用新茶炒鸡蛋,给三娘补补身子。”
三娘正坐在廊下绣肚兜,闻言抬头笑道:“他呀,前日还说要在后院挖个池塘养锦鲤呢。”
她腹中的胎儿已五月有余,每当胎动时,总能惊得九郎跳起来,非要贴着肚皮听半晌才放心。
那份呵护与疼爱,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媚。
九郎偶尔会回趟狐山,每次归来总会带些奇珍异宝。
有时是千年雪莲,说是给三娘安胎;
有时是玉石棋盘,定要拉着何子萧对弈到天明。
有回他带回来只雪白的狐狸崽,说是远房侄女,眉眼间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那狐狸崽活泼可爱,给府里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
“这丫头叫阿瑶,以后就留在府里陪我。”
九郎将狐狸崽塞进三娘怀里,眼中满是宠溺。
阿瑶化为人形时,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总爱跟在九郎身后,一口一个“九叔”地叫着。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溪流般潺潺流淌。
何子萧看着他们在月下练剑,忽然笑道:“阿瑶这般灵动,该寻个好人家了。”
九郎的剑穗顿了顿,说道:“她还小。”
何子萧挑眉笑道:“比你当年初见我时,可大了三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