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欺骗’它。”
“欺骗……命运?”苏弥喃喃道,这个词听起来如此虚无缥缈,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叛逆般的希望。
“准确地说,是欺骗这台基于有限数据和概率进行运算的‘仪器’。”陆离纠正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幅静止的死亡画面,“让它‘看到’它预期中将会发生的‘因’已经成立,从而触发它固定对应的‘果’。但在最关键的执行层面,我们通过外部干预,替换掉真正的‘目标’,或者制造一个它无法识别的‘逻辑错误’,让它的‘固定’动作落在空处,或者……指向一个无效的目标。”
他的话音落下,祭坛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沉默。只有风吹过古老桂树林发出的沙沙声,以及那只小狌狌细微的、不安的喘息声。
欺骗一台因果律武器?
这想法疯狂得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望而却步。
但除此之外,他们似乎别无选择。要么在猜忌和恐惧中等待预言一步步变成现实,要么……赌上一切,去撬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命运齿轮。
苏弥看向雷烬,他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机械臂,但独眼中的疯狂与绝望似乎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豁出一切的凶狠与挣扎。他完好的左手死死握成了拳,青筋暴起。
她又看向陆离,他依旧是那副非人的冷静模样,但眼中奔腾的数据流却显露出他正在以惊人的算力推演着某种极其复杂、风险极高的计划。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那只焦急地望着她、眼中充满了纯然担忧与一丝乞求的小狌狌身上。
也许,真正的生机,并不在于摧毁这面镜子,或者消灭这些看似带来死亡的生物。
而在于理解它们行为背后那笨拙的、甚至可能被扭曲的初衷。
并找到那个能够“欺骗”规则的、唯一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