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高爆的能量光束呼啸而出,狠狠撞入那些半透明的触手躯体!强烈的能量冲击确实让它们的前端剧烈波动、溃散了一小部分,发出一种类似冰层碎裂的“咔嚓”声,但更多的、后续的触手部分只是稍稍迟滞,便依旧悍不畏死地、更加疯狂地扑涌而来!数量太多了!
陆离指尖那抹清冷的光辉骤然变得刺目,他不再进行精细的点对点干扰,而是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无数肉眼可见的、复杂无比的无形能量算符如同爆炸的冲击波般呈扇形呼啸而出,精准地撞入正面袭来的触手群最密集处!
轰隆隆——!
一连串无声的能量湮灭爆炸在精神层面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条触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般猛然崩溃、消散,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但陆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显然这一击对他的消耗巨大无比。
苏弥抱着疯狂报警、外壳甚至因过载而发烫的箱子,心急如焚,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般灌满胸腔。箱子依旧在徒劳地提示【检测到超高强度、高密度意识攻击集群接近!威胁等级:毁灭级!】,却依旧顽固地显示着【无法启用任何防御协议】。她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同地狱之门洞开般扑来的死亡触手,看着脚下不断碎裂缩小的浮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被实验室毒刺折磨的鲲鹏巨躯,一股极度的不甘、愤怒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猛地冲垮了恐惧的堤坝!
不能死在这里!母亲的容颜还在脑中呼唤!圣山的悲剧还未昭雪!实验室的黑手还未斩断!那么多牺牲,那么多重量,绝不能毫无意义地终结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思维却因肾上腺素而变得异常清晰的刹那,她的目光猛地越过疯狂扑来的触手群,死死锁定在鲲鹏鳞片上那块冰冷刺眼的银灰色实验室装置上!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逆向思维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意识!
既然箱子无法直接对抗这铺天盖地的寒梦能量,既然这装置在持续散发着某种特定能量波动……那能不能……利用它?或者……摧毁它?
如果这装置对于这片北冥寒梦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和谐的“异物”和“刺激源”?如果强行干扰、甚至破坏它的运行,会不会引起某种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比如,短暂地扰乱寒梦潮汐的稳定?或者……激怒它真正的主人?!
这念头疯狂而冒险,但绝境之中,这已是唯一能抓住的、哪怕可能更危险的稻草!
“陆离!雷烬!”苏弥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寒冷和决绝而变得异常尖利,甚至破音,“攻击那个!鳞片上!那个银灰色的实验室装置!瞄准它!打它!快!”
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她不再徒劳地试图启动箱子的任何自动协议,而是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意志力、精神力乃至灵魂力量,都倾注到与箱子的连接中!她不再寻求防护,而是疯狂地引导、驱动、压榨着箱体内那仅存的、来自母雕馈赠的、温暖而纯净的“纯粹本源记忆”能量!
将那代表自由与飞翔初衷的宝贵能量,不再是温和地散发,而是强行压缩、凝聚成一道极其凝聚的、无形的、带着她全部不甘与愤怒的冲击波束——
孤注一掷地、狠狠地、射向了那片冰冷、死寂、不断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银灰色工业造物!
温暖与冰冷,记忆与机械,山海与未来,在此刻,于北冥深渊之上,发生了第一次决绝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