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很好,但不适合我。”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里的规矩,未必是我想要的规矩。至于安全…!靠城墙和他人得来的安全,太过脆弱。”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你……!”赵远被顾默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脸色发红,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莫玲轻轻扯一下衣角。
“赵公子人各有志,我们不便强求,此番顾默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若他日有缘京城再见,定会重谢。”
听到莫玲的话,赵远冷哼一声也不在说什么。
顾默看向莫玲,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吐出:“保重。”两个字。
莫玲不再多言,拉了拉一脸不忿的赵远,与那先天护卫稍稍收拾,便借着夜色,向着东方京城的方向而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篝火旁暂时安静下来。陈九往火里添了把柴,嘟囔道:“京城?听着是挺好,可这一路上,得穿过多少混乱的地界?但愿他们能平安到达吧。”
就在这时,李婷婷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顾队,这是我爹。”李婷婷介绍道。
顾默抬眼望去。
只见这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皮肤因常年奔波显得有些粗糙,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商贾特有的精明和历经风霜的沉稳。
他穿着看似普通但用料扎实的深色棉袍,虽然此刻有些狼狈,举止间仍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顾队长,老朽李承业,多谢您对小女的照顾,更多谢您带我们父女脱离西安城那等绝地!”
李承业对着顾默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李伯父不必多礼,举手之劳。”顾默虚扶了一下,示意他坐下说话。
李承业在火堆旁坐下,搓了搓手,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方才那位赵公子的话,老朽也听到了一些,他说京城安全,这话对,也不全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回忆之色:“老朽是个行商,这些年大夏十三州,不敢说走遍,也跑了七七八八。”
“如今这世道,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各地邪祟作乱不过是表象,根子上,是这朝廷早已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