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逐渐从亮白变成琥珀色,寓意着黄昏的到来。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知何时已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下班高峰期的鸣笛声。
许知鱼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轻轻舒了口气。她放下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
南宫谣正微微蹙着眉,用笔尖点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声音清晰:“……所以这里用向量法比建系更快,你看,设这个点为A,这个为B……”
白洋侧头听着,不时点头,偶尔提问。
她专注的神情褪去了平日的飒爽,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虽然嘴角似乎隐隐噙着一丝……许知鱼眨了眨眼,是错觉吗?怎么感觉白洋好像在憋笑?
而南宫谣讲得确实很认真,虽然小脸绷得有点紧,腮帮子还偶尔不自觉地鼓一下,像只生闷气的小仓鼠,但解题思路清晰透彻,每个步骤都讲得明明白白。
许知鱼拿出水杯抿了一口水,眼帘微微垂下,思绪开始飘远。
她仿佛看见了几个月后的大学校园,阳光同样很好,她和陈道安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旁边是背着书包依然像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的南宫谣,和单手插兜慢悠悠跟着的白洋。
她们可能还会为了哪家奶茶好喝斗嘴,为了某道题争论,但最后总会笑闹着一起去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就像现在这样。
这个念头让许知鱼的心脏轻轻悸动了一下。一种幸福和释然的情绪包裹了她。
也许什么“不看见,不听说”的规矩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像现在这样子几个人呆在一起,是她未来最希望看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