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着人类的意识，身体却不再是人类的躯体。”

凯撒下意识摩挲着下巴，在并不宽敞的房间内来回踱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团瑟瑟发抖的发光孢子。

从这一小团光之主的话语中他就立刻猜到，这家伙必然是存在于大陆分裂之前的人类，只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才会对半神和帝国有着如此刻骨铭心的恐惧。

“告诉我一切，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了你。”

墙壁上的发光孢子一阵剧烈的蠕动，散发的光芒试图扩散开来，却被凯撒身上那层若隐若现的白金龙鳞全部阻隔在外。

那些光芒触碰到龙鳞便像是被吞噬般消失，最终那光芒缓缓暗淡了下来，只剩下最内圈的一层微弱光晕。

“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奇怪的躯体中诞生……我只记得我是在半神战争期间死去的一个很普通士兵，后来某一天我突然就醒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凯撒眼眸微微眯起，心中并不算太惊讶，这种将死者意识保留下来的手段虽然罕见，但也有不少秘术可以办到。

唯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个教堂里真正的光之主，为什么要将这些人的意识保留下来。

“那教堂里那个东西你知道吗？”

他思索了一瞬缓缓开口询问，同时开始在老修士那具还散发着焦臭味的残骸身上翻找起来。

那些被龙雷烧焦的衣物一碰就碎成粉末，但很快他便在其胸膛内部贴身的位置，找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羊皮纸。

“我不知道祂是什么……我是在几年前才复苏的，醒来后我就顺着一些来教堂祈祷的人类，攀附在他们的衣服上离开了那个怪物，然后就一直藏在了这里……”

那一小团光之主的声音落寞，它本想着隐藏起来慢慢发展，等将来时机成熟再图谋更大的事业，可没想到中途就被一尊半神给盯上，现在连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

而凯撒神色平静地摊开那张羊皮纸，只见上方密密麻麻地刻画着一些生命血肉图鉴，而在纸张的最后方，则用简陋的线条刻画了一尊哭泣天使的形状。

这一小团光之主看着凯撒盯着那张羊皮纸陷入沉思，心中便隐隐猜测到，恐怕是老修士在某些方面得罪了这位半神，才让对方追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祂心中对这两个愚蠢的信徒愈发厌恶，恨不得亲自将他们碎尸万段。

“伟大的半神，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您不利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冒犯您，求您饶恕我！”

凯撒则缓缓将那张珍贵的羊皮卷收起，随即目光盯着这一小团瑟瑟发抖的光之主，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胆小，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很正常。

这家伙死之前正在经历那场持久的半神战争，那些恐怖的场景至今还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而恢复意识的时间又并不久，对于半神的恐惧依旧深深藏在心底。

甚至根据他先前在楼下探听到的对话，这家伙似乎常年处于沉睡状态，对于外界的消息完全不清楚，甚至有可能连现在是什么时代、大陆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凯撒便有些丧失了继续追问的兴趣，这一小团光之主知道的信息太少，留着也没什么太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