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拐弯抹角地说那些场面话，脸上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张的神色。

毕竟凯撒如果选择加入四大公爵中的任何一个，对王室来说都极为不利，甚至可能打破整个灰烬维持了数百的平衡。

而凯撒眼中依旧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眼，目光越过山坳的边缘，望向天穹上那轮永恒的暗月，没有开口回答这个太过直白的问题。

他对整个灰烬的权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那些贵族之间的争斗在他看来毫无意义，哪怕是后续可能爆发的半神战争，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人类贵族士兵参与，那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纯粹是去送死。

而且他并不相信灰烬王室以后会冒着巨大的风险，消耗那些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精锐骑士去替自己围攻半神，这也是先前自己一直没有对萨丽说的话。

他不介意顺手将其培养成新的南部女公爵，甚至帮助她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版图。

可责任感是会随着力量的变化而改变的，没有人会愿意看着自己的部下去面对必死的绝境，那是对追随者的辜负，也是对自己的辜负。

而坐在长桌尽头的国王诺拉德三世看着面前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美食，那些精致的菜肴在灯火下泛着油光，却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

他的目光和一旁静立着的女儿隐晦地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眼中那抹坚定的神色，随即也缓缓起身来到了山坳的边缘。

“凯撒！我知道你的身份很神秘，恐怕涉及到比我们灰烬更加久远的时代，也或许比那还要更久远……”

凯撒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神色郑重的国王脸上，眼中浮现一抹一闪而逝的诧异，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毕竟灰烬是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帝国，哪怕是从初代开拓者算起也经历了十几代人的传承，经历的年代久远。

甚至可能在帝国建立的初期，这些开拓者们还找到了一些初王帝国遗留下来的信息和遗迹，所以知道一些古老的隐秘并不算太意外。

“时代在变得越来越混乱，无论是突然出现的新大陆，亦或是那些带着畸变怪物、占领了整个诸国联盟的古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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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诺拉德三世的神色透着一丝落寞与紧张，他轻轻安抚着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王后，声音里透着一抹深藏的疲惫。

“虽然我活的时间并不算古老，但我也能隐约察觉到，一场可怕的风暴正在向维斯洛特席卷而来……”

他牵着身旁王后的手向着山坳边缘又走了几步，目光仰视着那道比他高了数倍的庞大身躯，声音里带上了某种恳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