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脸上露出挣扎。再开口时语气变了:“逻辑本身是虚构的,不存在绝对前提。”
手又动了。
三下。
每一次否定,都会引发新的执行指令。而每一次执行,又会生成新的分支问题——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谁在命令你?你是否有选择权?
问题越来越多,像藤蔓一样缠住他们的思维。
右边那个见状,干脆沉默。但他越是沉默,镜面就越频繁地闪出提示:拒绝回答也是一种回答。请确认你的立场。
他终于忍不住:“我是真实的!”
提示立刻弹出:请用三次敲击证明。
手抬起来。
三下。
他说不出话了。
方浩看着眼前景象,差点笑出声:“这下真成死循环了。”
黑焱趴在肩上,尾巴轻轻摆了摆:“行了,暂时动不了了。”
方浩这才松开紧握的鼎耳。掌心全是汗,衣服也被浸湿一片。刚才那段时间,他几乎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打乱节奏。
他低头看了眼青铜鼎。底座里的“逆相位钉·残”还在发光,能量稳定,随时可以启用。
他知道还没结束。
这种敌人,不可能就这么倒下。
但他现在有了时间。
墨鸦那边的三下轻响又来了,这次间隔拉长,力度也弱了些。显然是累了。
方浩正要传音安慰两句,忽然发现主镜面动了一下。
不是画面变化。
是镜面本身裂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影子,只有一片虚无。
然后,一只手指从里面伸了出来。
不是熵意识体的手。
这只手苍白瘦削,指甲泛青,关节突出,像是很久没活动过。
它轻轻点了点镜面内侧,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在测试牢笼的强度。
方浩瞳孔一缩。
黑焱瞬间炸毛:“那不是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