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站起身,走到屏障边缘,伸手触碰那层血线织成的壁。
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摸到了活物的皮肤。
他收回手,发现指腹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血。
更像是一种粘稠的液体,带着微弱的脉动。
“这净土……在长。”方浩说。
墨鸦靠在阵角,声音沙哑:“它不是屏障,是容器。”
“容器?”楚轻狂皱眉,“装什么?”
没人回答。
血衣尊者忽然抬起头,眼神清明了一瞬:“我……看到东西了。”
“什么?”方浩问。
“一座塔。”他低声说,“很高,很旧。塔底关着一个人……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
方浩心头一跳。
“继续说。”
“他……在笑。”血衣尊者声音发颤,“他说……终于等到替身了。”
话音落下,他全身的符文猛然一闪,整片净土剧烈震动。
墨鸦的阵法发出嗡鸣,裂缝在屏障上蔓延。
陆小舟抱着白菜后退,楚轻狂立刻拔剑,可飞剑刚离鞘一半,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回剑鞘。
黑焱跳下青铜鼎,尾巴炸起:“别动!”
所有人静止。
只见血衣尊者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符文,旋转着,散发着幽光。
那光映在地上,照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影子不是他的。
而是一个披着破旧道袍的人,盘坐在虚空中,背后隐约可见一座塔的轮廓。
方浩盯着那个影子,慢慢后退一步。
他认得那种道袍。
玄天宗初代宗主,穿的就是这个款式。
“你到底是谁?”他问血衣尊者。
血衣尊者嘴角抽动,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
“我不是谁。我是第一个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