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雨很大,风也急,街上几乎没人。陆星正准备整理货架,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袋子,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陆星立刻拿了条干毛巾递过去:“奶奶,先擦擦。”
老人眼神有些迷茫,四处张望,声音微弱:“我……我找不到家了。”
陆星心里一紧,慢慢询问,老人只记得自己住在附近小区,却想不起楼号,也记不清家人电话。陆星没有急着报警,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煮了一碗热汤面,让老人慢慢暖和过来。
老人吃面的时候,他翻看老人布袋子,里面只有一把旧钥匙、一张模糊的老照片,还有一张医保卡,上面有名字和地址。陆星立刻记下,然后扶着老人,撑伞把她送回小区,一层层楼道找,终于找到她的家门。
开门的是老人的儿子,一脸焦急,说母亲患有轻微健忘,傍晚出门就没回来,全家都快急疯了。对方连连道谢,要塞钱给陆星,他摆摆手,只说:“以后多陪着点,夜里不安全。”
回到便利店,已经是后半夜。雨还在下,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水汽,暖光透过雾气洒在街上,显得格外安心。陆星擦了擦柜台,忽然觉得,这份别人眼里不起眼的工作,其实藏着很踏实的温柔。
他守的不只是一家店,也是深夜归人的方向,是疲惫者的停靠点,是迷路者的微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星依旧守着晚星便利店。
小陈升职了,不再天天熬夜,偶尔会带着同事一起来,笑着介绍:“这是我深夜根据地,店长人特别好。”
林晓高考结束,拿着录取通知书跑来店里,兴奋地把通知书摊在桌上:“陆星哥,我考上啦!我要去南方读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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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真心为她高兴,给她装了一大袋零食,说:“路上吃,好好读书。”
曾经那个迷茫疲惫的女孩,眼里已经有了光。
就连附近的环卫工人、代驾司机、夜班保安,都把这里当成歇脚点。累了进来喝口热水,冷了过来暖一暖,饿了买一份简单的吃食,不用客套,不用拘谨。
有人问陆星:“你年纪轻轻,一直守便利店,不觉得亏吗?不去闯一闯,不觉得遗憾?”
陆星望着窗外缓缓驶过的夜车,轻声说:“闯不一定要去很远的地方。能守住一盏灯,让路过的人觉得温暖,就不算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