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警官的目光,落在了鸥画家的画夹上。他拿起那张速写,指着角落里的男人背影:“这个背影是谁?”
鸥画家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我也不知道,就是随便画的。”
“随便画的?”撒警官冷笑一声,“这个背影的衣服,和张猎人的兽皮坎肩一模一样。你昨晚,是不是看到张猎人去了露台?”
张猎人猛地站起来,攥紧了拳头:“你胡说!我昨晚送完野味就走了,根本没去露台!”
“那你的猎枪,为什么少了一发子弹?”撒警官追问。
张猎人梗着脖子:“我昨天下午在山里打山鸡,用了一发子弹!不信你们去山里找!”
撒警官让人去山里找弹壳,果然在一片灌木丛里找到了。但警员还在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件沾血的兽皮坎肩,坎肩上的血迹,与江辰的血型一致。
张猎人看到坎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你的坎肩吧?”撒警官拿起坎肩,“上面的血迹,你怎么解释?”
张猎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吴学生突然哭了起来:“是我!是我杀了江辰!”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这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孩。
吴学生哭着说:“他昨天当众奚落我的画,说我毫无灵气,还说我这辈子都成不了画家。我恨他!我昨晚九点半去露台找他,想让他给我道歉,他不仅不道歉,还骂我不知天高地厚。我一气之下,就从柴房拿了扁担,砸了他的后脑……”
撒警官皱着眉,看着她瘦小的身板:“你一个小姑娘,能把一个成年男人从露台上推下去?”
吴学生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撒警官冷笑一声:“你在替人顶罪,对不对?”
撒警官让警员把吴学生带到一旁,然后看向众人:“吴学生在撒谎。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把江辰从露台上推下去。而且,她的手上没有任何伤痕,而用扁担打人,手会被震得红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鸥画家的身上:“鸥画家,你和江辰是旧情人,他三年前出轨,你一直怀恨在心。你昨晚,是不是去了露台?”
鸥画家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掉了下来:“是……我去了。”
她哽咽着说:“我昨晚九点四十去露台找他,想和他谈谈。我问他,三年前为什么要出轨,他说我太矫情,不懂情趣。我们吵了起来,他推了我一把,我差点摔下露台。我当时很生气,但我没杀他。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地站在露台上,拿着相机拍月亮。”
“你走的时候,是几点?”撒警官追问。
“九点五十。”鸥画家说,“我回房间后,就再也没出去过。”
撒警官点了点头,又看向张猎人:“张猎人,你昨晚送完野味,真的走了吗?”
张猎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来替你说吧。”撒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你昨晚送完野味,并没有走。你躲在柴房里,看到了吴学生去柴房拿扁担,也看到了鸥画家去露台找江辰。你知道鸥画家和江辰有恩怨,就想嫁祸给她。”
“你等鸥画家走后,就从柴房里拿了另一根扁担——不,你用的是你的猎枪托!你悄悄上了露台,趁江辰专心拍月亮的时候,用枪托重击了他的后脑。他晕了过去,你就把他推下了露台。然后你把枪托擦干净,放回了猎枪里,又把吴学生拿过的扁担沾上血,丢在桂花树下,想嫁祸给吴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