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人啊!活菩萨啊!”
村民们涌上前,却又生怕惊扰了这位小小降魔者,只敢围在不远处,将怀里揣着的糕饼、鲜果、新纳的布鞋、温热的煮鸡蛋,一股脑往她面前递。
“囡囡,吃块糕饼!”
“拿着果子,甜得很!”
“这双小鞋刚做好,你穿着正好赶路……”
马樱花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接过一枚温热的鸡蛋,又把糖葫芦往前一递,大方分享:“大家一起吃,王爷爷熬的糖,可甜了。”
她眉眼干净,笑容纯粹,没有半分高人的倨傲,也没有降魔后的骄矜,只像个走亲访友的寻常小囡囡,看得村民们心头一暖,眼眶发酸。
村东头给她糖葫芦的王爷爷,颤巍巍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哽咽:“囡囡啊,你救了咱们三边村无数娃娃的性命……千年大魔,竟被你一个七岁娃娃渡化了……”
“不是囡囡厉害。”马樱花认真摇头,小脸上满是澄澈,“是大爷爷自己心里也有亮光,只是被黑黑的雾气遮住了。囡囡只是帮他把雾气吹走啦。”
她顿了顿,想起那缕帮她系辫子的青烟,忍不住弯眼笑起来:“那位大爷爷手还巧呢,帮囡囡系的蝴蝶结,可好看了。”
村民们听着,又是心酸,又是动容。
千年凶魔,在这小囡囡口中,竟成了会被山楂酸得皱眉、会细心帮人系蝴蝶结的“怪老大爷”。可偏偏就是这份不染尘俗的天真与善意,化去了千年戾气,解了无边杀孽。
马樱花惦记着府里的阿爹与诸位长辈,怕他们悬心,抱着村民们塞来的一堆吃食,朝众人挥挥手:“囡囡要回督军府啦,大家以后安心过日子,不用再怕啦。”
“我们送送小恩人!”
“对对,送囡囡回府!”
村民自发跟在她身后,男人们举着火把、扛着农具,照亮前路;妇人们牵着孩童,一路轻声道谢。原本萧瑟清冷的深秋夜晚,被这股暖意烘得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