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樱花却毫不在意,小手举着糖葫芦,径直递到中间那张嘴前,小脸上满是真诚:“老大爷,你吃糖葫芦吧,王爷爷今天熬的糖特别甜,特别亮,可好吃啦。”
六只泛着凶光的魔眼,齐刷刷盯向那串红艳酸甜的糖葫芦,最右侧握着夺魄镜的手,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镜面黑气翻涌,似有迟疑。
“愚蠢孩童,竟敢戏弄本座!”中间的脸厉声呵斥,可声音里却少了几分凶戾,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马樱花踮起脚尖,小短腿用力蹬着地面,努力把糖葫芦举得更高,小脸蛋憋得微微泛红:“就吃一颗嘛,真的很甜的。”
不知怎的,波旬·难陀中间那张嘴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咬下了糖葫芦最顶端的那颗山楂。刹那间,纯粹的酸香在口中炸开,没有半分邪祟,没有半分虚妄,只有山野山楂最本真的酸甜,酸得他三张魔脸同时扭曲,六只大手都下意识攥紧。
“呀,不好吃吗?”马樱花见状,小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小手在衣兜里掏了又掏,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彩色糖纸,小心翼翼抚平褶皱,举到朝阳下,“那这个给你,亮晶晶的,可好看啦!”
最早一缕阳光穿过轻薄的糖纸,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斑,跳跃在翻涌的黑雾之上。只听“滋滋”轻响,浓稠如墨的黑雾竟像是碰到了滚烫烙铁,飞速消融退缩,波旬·难陀浑身一颤,惊恐后退,六件魔器同时剧烈震颤,黑气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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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逆天法宝?!”他失声尖叫,千年魔功竟在这七彩光斑下隐隐不稳。
“就是普通的糖纸呀。”马樱花眨着大眼睛,认真解释,“奶奶说,心里装着开心,看什么都是亮亮的。大爷爷你心里黑黑的,囡囡帮你照亮好不好?”
话音落,她小手一翻,从背后抽出那柄常年背着的玄冥杀猪刀。刀身通体乌黑,朴实无华,看似凡铁,可当马樱花小小的手掌握紧刀柄、缓缓举起时,刀身骤然变得通透澄澈,内里似有星河流转,清辉漫溢——那不是世间任何修炼而来的法力,也不是符咒催动的神通,乃是最纯粹、最无暇的玄冥正道之光,所过之处,邪祟魔功尽皆消散,半点不留。
灿灿金芒从刀尖缓缓迸发,温柔得如同春日朝阳,不烈不灼,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净化之力,轻轻漫过翻涌的黑雾。波旬·难陀想要抽身遁逃,可六只脚却像是被大地牢牢锁住,寸步难移,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芒裹住周身,眼中映出无数细碎而温暖的画面:
河边放纸船的孩童,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巷口分食麦芽糖的小伙伴,你推我让,眉眼弯弯;雪夜暖灯下,母亲抱着发烧的孩子,轻哼古老歌谣;稚童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