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之上,一名紫袍老者负手而立,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正是阴摩罗殿的鬼面老怪。他枯瘦如柴的手抚过孩童的尸骨,动作轻柔,却透着刺骨的阴寒,口中发出阴恻恻的笑,那笑声在残墟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马飞飞,老夫等你许久了,青铜罗盘的九日残魂,今日,该归我阴摩罗殿了!”
以童骨养煞,以活魂炼阵,这便是东瀛人布下的九日祭阵。他们以孩童的纯阴之魂为引,以万千煞气为基,只为引出青铜罗盘中的九日残魂,破去罗盘的纯阳金芒,夺宝为己用,妄图以邪术覆灭华夏。
“畜牲!”马飞飞目眦欲裂,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玄冥月亮银钩再度出手,金芒如月华倾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鬼面老怪。
八具骨人齐齐转身,森白的骨爪迎向银钩,幽蓝鬼火与金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骨爪在金芒中寸寸碎裂,却又有黑色的煞气从祭台涌出,将碎裂的白骨重新凝聚,恢复如初。魏光荣身形如电,脚下踏起精妙的步法,绕到邪术师身后,指尖红芒连发,两道赤红光芒如疾箭般射出,两名邪术师来不及反应,便被红芒烧穿心口,咒文顿断,祭台上的煞气微微滞涩。
队员们虽无术法傍身,却个个悍勇无畏,他们举着大刀、步枪,嘶吼着冲向骨人。哪怕刀刃砍在白骨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哪怕子弹打在骨人身上毫无作用,哪怕被骨爪抓伤,身中剧毒,他们也死死拽着骨人的四肢,不肯松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马飞飞夫妇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一名年轻的队员被骨爪洞穿胸膛,森白的骨爪从他的后背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他却死死咬着牙,眼中燃着不灭的火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腰间的手榴弹塞进骨人的胸腔,拉响了引线。“轰隆”一声巨响,爆炸声在残墟中炸响,白骨纷飞,血肉四溅,那名队员的身躯也在爆炸中化为齑粉,他的鲜血溅在黑石祭台上,与孩童的尸骨相融,红得刺目,红得令人心碎。
马飞飞看着这一幕,心口如被利刃剜割,痛彻心扉。腰间的青铜罗盘似是感受到他的怒意与悲戚,金芒骤然大盛,耀眼的金辉几乎要将整个残墟照亮。他抬手结印,指诀变幻,口中念动青铜罗盘的秘术,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震彻四方:“九日为阳,破阴除煞,华夏山河,岂容邪侵!”
金芒从青铜罗盘中喷涌而出,化作九只展翅翱翔的金鸟,金鸟周身裹着纯阳之火,掠过之处,鬼火熄灭,阴符消融,黑色的煞气如沸水浇雪般消散。骨人的白骨在金火中寸寸焚化,无论煞气如何凝聚,都抵挡不住这纯阳之力,片刻间,八具骨人便化为一堆飞灰,被风沙吹散。
鬼面老怪见状,勃然大怒,眼中翻涌着怨毒的光芒。他抬手祭出一柄漆黑的骨杖,杖头刻着狰狞的东瀛鬼王像,甫一现身,便引得煞气翻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潮,向着九只金鸟席卷而去。“区区华夏法器,也敢与我阴摩罗殿抗衡?今日,老夫便让你葬身于此,让青铜罗盘易主!”老怪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怨毒与狂妄。
“尔等以童骨为祭,视人命如草芥,丧尽天良,猪狗不如,也配谈抗衡?”马飞飞怒喝,声音震得祭台四周的黑石簌簌落石。他与魏光荣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二人同时催动全身功力,青铜罗盘的金芒与东瀛血印的红芒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道光芒在半空汇聚,化作一条金红相间的巨龙。巨龙昂首咆哮,声震九天,龙尾一扫,便将周围的煞气搅碎,随即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黑潮。
金红巨龙过处,黑色的煞气溃散如烟,骨杖在巨龙的撞击下寸寸断裂,化作飞灰。鬼面老怪被巨龙的余波击中,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台的石柱上,石柱轰然碎裂,他口吐黑血,脸上的鬼面也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阴鸷狰狞的脸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邪术师们见主师落败,阵脚大乱,个个面露惧色,再也无心念咒。马飞飞与魏光荣乘胜追击,玄冥月亮银钩的金芒与东瀛血印的红芒交织,如两道死神的利刃,在邪术师中穿梭。片刻间,八名紫袍邪术师尽数伏诛,化作一滩滩黑血,被风沙吞噬。失去了邪术师的催动,九日祭阵轰然破碎,祭台上空的黑云消散,阴冷的气息渐渐散去。
祭台之上,数十具孩童的尸骨静静躺着,小小的骨架在金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怜。马飞飞停下动作,眼中的滔天怒火渐渐褪去,只剩无尽的悲戚。他缓步走上祭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孩童的尸骨收拢,用自己的军布轻轻裹好,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小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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