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古阵引踪沙路遥

马飞飞传奇 五三亚 1715 字 2个月前

原文再续。

滇西的雪落了七日,终于歇了。伏牛山的素白间透出浅青,青柳镇的青石板路融雪成溪,回春堂的药香混着融雪的清润,漫在镇巷里,只是堂内的气氛,却比风雪时更沉。

西厢房的暖炉烧得正旺,商队掌柜斜倚在榻上,马飞飞正以银针渡罗盘金光,替他清剿体内残余的血煞。指尖银针捻转,淡金光芒顺着针尾淌入掌柜经脉,腕间淡金纹路与怀中罗盘轻轻共鸣,天池铜针微颤,映着掌柜腕间渐淡的黑纹。魏光荣立在榻边,手中攥着掌柜醒时画的戈壁简图,粗麻纸上,歪扭的线条勾着古阵的方位,旁侧画着一枚青铜碎片的印记,红笔圈出的“黑沙峪”三字,被她指尖磨得发毛。

“煞气清了七八分,再歇三日便能下床。”马飞飞拔下银针,用棉巾擦过指尖,抬眼看向魏光荣,星目里凝着思索,“黑沙峪在滇西往戈壁的必经之路,是茶马古道的残段,如今被日军设了卡,松本玄一遁逃后,定是先往那去了。”

魏光荣将简图铺在案上,指尖点在古阵方位:“掌柜说这古阵藏在黑沙峪深处的雅丹群里,是上古祭台遗址,罗盘碎片嵌在阵眼,需以持有者的淡金纹路相引才能取出。阴摩罗殿既知线索,必会带重兵守着,怕是布了天罗地网。”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游击队员的禀报,镇口截了一名东瀛细作,搜出的密信上,日文密文译出后只有一句:“黑沙峪候主,血祭阵眼,引魂聚煞。”马飞飞捏着密信,指节泛白,古铜色的面庞凝着寒霜——松本玄一竟要以血祭催动邪术,强行破开阵眼取碎片,届时血煞漫溢,黑沙峪的百姓怕是要遭大难。

“留副队带着队员守镇,护着掌柜和回春堂。”马飞飞转身取过樟木箱,将青铜罗盘系在腰间,月亮银钩别在左肋,金装锏负于身后,又将一枚罗盘碎渣塞进魏光荣的荷包,“这碎渣能与主盘共鸣,遇邪即亮,你我各带五名精锐,轻装简行,明日天不亮动身。”

魏光荣点头,将驳壳枪别在腰侧,东瀛血印系在腕间,红芒贴着淡金纹路,竟凝出一丝金红交织的微光:“我已让队员备了干粮和汽油弹,日军的卡点用炮火清,阴摩罗殿的邪祟,你御罗盘我破符,照旧分工。”

次日寅时,天还沉在墨色里,青柳镇的巷口只有几盏马灯亮着。马飞飞与魏光荣带着十名精锐,骑着快马出了镇,马蹄踏碎晨霜,朝着黑沙峪疾驰。一路往西,雪色渐淡,草木从青黄变成枯褐,行至第三日,天地间已是一片苍茫,风卷着黄沙打在脸上,生疼如刀割,茶马古道的青石板被黄沙埋了大半,远处的雅丹群在风沙里若隐若现,正是黑沙峪。

黑沙峪口的日军卡点建在土坡上,两座炮楼守着路口,铁丝网绕着拒马,几名日军正倚着枪抽烟,风沙里,膏药旗耷拉着,毫无生气。马飞飞抬手示意队员隐蔽,掌心按在青铜罗盘上,天池铜针微微转动,指向前方的暗哨。“光荣,你带三人从右侧绕后炸炮楼,我带两人清暗哨,剩下的人守着退路。”

魏光荣领命,带着队员猫着腰钻进黄沙丛,腰间的荷包微微发烫,碎渣已亮起淡金微光。马飞飞则与两名队员借着雅丹地貌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靠近暗哨,月亮银钩飞射而出,月华一闪,两名暗哨无声倒地,脖颈处只有一道细痕。炮楼里的日军尚未察觉,便被魏光荣扔出的汽油弹引燃,火光冲天,爆炸声震得黄沙翻涌,马飞飞趁机带着队员冲过卡点,金装锏劈碎铁丝网,钢枪齐鸣,卡点的日军顷刻间便被清剿。

穿过卡点,往里走半里,空气里便飘起淡淡的血腥气,混着黄沙的燥意,压得人喘不过气。雅丹群的石缝里,插着数根东瀛招魂幡,幡上的黑符泛着紫芒,风一吹,幡纸猎猎作响,竟传出阵阵凄厉的哭嚎。青铜罗盘在马飞飞腰间剧烈震颤,天池铜针疯狂旋转,腕间的淡金纹路亮得刺眼,魏光荣的荷包也烫得厉害,碎渣的金光透过粗麻,映出掌心的红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