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却抬手制止了他，指尖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眸色沉沉。他听得出，这脚步声轻盈而有章法，绝非东瀛人的追兵。

片刻后，门被轻轻叩响，三声短，两声长，节奏分明——正是八卦九门的接头暗号。

冚家铲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拉开门闩。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蓑衣的渔夫，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沾着泥污，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鱼篓，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海风气息。他看到马飞飞，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马司令，曾坛主托我送样东西。”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鱼篓，从里面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油纸被海水浸得有些发潮，他一层层拆开，露出一枚掌心大小的玉佩。玉佩呈墨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邪气。

“这是犬养介的本命玉牌。”渔夫的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人听了去，“这老东西极其自负，玉牌从不离身，睡觉都揣在枕下。我们的人费了好大劲，才趁着他昨夜调兵遣将的空档，潜入他的住处偷来的。曾坛主说，这玉牌与他的水阵血脉相连，用这玉牌，能破他的水阵，还能让他身受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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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飞接过玉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符文，眸光阴冷如刀。他能感觉到，玉牌里藏着一丝微弱却阴鸷的灵力，想来那犬养介，没少用这玉牌害人。“做得好。”他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替我转告曾坛主，这份情，我马飞飞记下了。”

渔夫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递了过来：“坛主还说，东瀛方面已经察觉到不对，阴阳寨那边搜捕了两天两夜，连根毛都没找到，怕是要回过神了。他们正打算增派高手回防码头，最迟后天，新的援军就到。我们的时间，只有明天一天。”

马飞飞捏紧纸条，指节微微泛白，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一天，足够了。

夜色渐深，安全屋里的煤油灯却亮了整整一夜。魏光荣和沈鱼轮流守在肖海芬床边，听着她偶尔的呓语，默默攥紧了拳头。冚家铲坐在门槛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把枪，将子弹压了满满一匣又一匣，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岳镇山则坐在屋角，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下擦拭着长剑，剑身映着跳动的灯火，寒气逼人。

马飞飞坐在桌前，将那枚墨色玉牌放在红日彤赤血印旁。两枚玉佩相互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隐隐有流光闪过。他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东方的天际线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