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晨光如金戈,劈开东太平洋之上的漫天煞雾,一缕缕赤红霞光落在火烈岛屿白玉高台,将那满地的碎石与黑血映照得如同炼狱。
半空之中,马飞飞的龙影愈发炽烈,金红鳞甲在霞光里熠熠生辉,可他额角的青筋却突突直跳——陨骨魔的骨刃每一次劈落,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金装锏的纹路蜿蜒而下。这尊由万千生魂与东瀛煞气凝成的魔物,竟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方才被金装锏击中的关节处,不过微微一滞,转瞬便又恢复如初,甚至那幽绿鬼火跳动得愈发疯狂。
“吼——”
陨骨魔三颗骷髅头颅同时嘶吼,声浪震得海面黑浪翻涌,它双手中的脊椎骨刃陡然暴涨数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马飞飞的头颅与心口同时斩落。
马飞飞瞳孔骤缩,龙影护体的金光瞬间凝聚,他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身形如箭般向后疾退,堪堪避开骨刃的锋芒。可那刃风依旧刮过他的肩头,龙鳞铠甲被划开一道深痕,鲜血霎时浸透了内衬的劲装。
“夫君!”
鬼船之上,沈鱼一声惊呼,指尖掐诀的速度愈发急促。她鬓边的罗盘疯狂转动,寻龙盘上的铜针原本死死锁定着姿三大爷的命脉,此刻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沈鱼脸色一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却死死咬着牙关,将那张混着龙血的破煞符猛地拍在寻龙盘上,“阵法枢纽的煞气在反噬!这老贼竟用自身精血,强行催动阵眼!”
话音未落,高台之上便传来姿三大爷的狂笑。
魏光荣的一掌正拍在他的胸口,掌风里的硝烟之气与铁血之力,震得他连连后退,可他非但不惧,反而低头看了看胸口渗出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快意。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魏光荣的手腕,枯槁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扣住她的脉门,“支那女人,你以为这点伎俩,能困得住老夫?”
魏光荣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煞气顺着手腕涌入体内,疼得她浑身一颤,可她眼中毫无惧色,反而勾起唇角冷笑:“老贼,你以为你催动阵眼,就能赢?”
她说着,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拍向自己的丹田!
这一掌,竟是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尽数引爆,狂暴的气浪瞬间震开姿三大爷的铁钳,魏光荣借势向后疾退,腰间的暗器囊却在此时裂开,一枚通体漆黑的透骨钉滚落在掌心——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淬的不是寻常草药,而是抗日根据地缴获的东瀛毒剂的解药,以毒攻毒,专破邪祟煞气。
“你找死!”姿三大爷被震得气血翻涌,又见魏光荣手中的透骨钉,顿时勃然大怒,他攥紧白骨权杖,就要催动煞气将她轰杀。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远处的海平线上,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号角声,那声音不是冲锋号,却比冲锋号更激昂,更雄浑——是沿海抗日渔民的海螺号!
紧接着,无数艘挂着红绸的渔船破浪而来,船头站着的,皆是手持鱼叉、砍刀的渔民,他们虽无绝世武功,却个个眼神坚毅,迎着漫天煞雾,高声呐喊:“驱倭逐寇!护我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