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摆了摆手,撑着她的手臂,踉跄着挪到床头。他颤抖着伸手,摸向枕头下方——
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空荡。
那卷记载着“银针计划”所有核心机密的油纸包,不见了。
马飞飞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密卷里,藏着留痕暗桩的联络暗号,西南情报网的布防详图,甚至还有美国特工通讯器的使用密钥。这东西若是落入忍者盟手中,整个西南的谍报网络,都将毁于一旦!
“密卷……”马飞飞的声音发颤,连嘴唇都在哆嗦,“被人偷走了。”
沈鱼的脸色也骤然剧变,她猛地看向那具倒在地上的忍者尸体:“刚才那忍者?不对,他明明还没拿到……就被银针射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惊骇。
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取走了密卷。
而且,那枚杀人的银针,分明是自己人!
雨势渐缓,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疗养院外的空地上,忍者的尸体被整齐地排列起来。暗部的成员们肃立在雨里,浑身湿透,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像。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从雨幕中走来。
沈梦醉依旧穿着那件素色长衫,长衫下摆沾了泥泞,却丝毫不显狼狈。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倦意,眼底的红血丝昭示着一夜未眠,可那双眸子深处,却藏着深不可测的锋芒,像蛰伏的孤狼。
“爹!”沈鱼迎上前,声音里带着焦急,“密卷被偷了!是自己人干的,用的是梅花卫的银针!”
沈梦醉的目光落在马飞飞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床头那片空荡的枕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蹙起的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丢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什。
马飞飞攥紧了拳头,胸口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死死盯着沈梦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质问:“是自己人干的。那枚银针,是梅花卫的!整个渝州城,能调动梅花卫的人……除了爹你,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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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醉沉默片刻,缓步走到马飞飞身边。他抬手,拍了拍马飞飞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衫传过来,却带着一丝凉意。
“先疗伤。”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密卷的事,我来查。”
说罢,他猛地转身,目光掠过那些肃立的暗部成员。那双眸子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清晨的街巷:
“封锁渝州城所有出入口!城门、渡口、码头,严查可疑人员!一枚梅花银针,一张银针密卷,我要知道——是谁的手,敢伸到军统的地盘上,敢动我沈梦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