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再续。
黑暗里的脚步声渐近,一缕清冽栀子香漫入鼻息,马飞飞攥紧玄铁短刀的手青筋绷起,失明的双目死死锁着声响来处,指节因用力微微发颤。
“别动手,是我。”
熟悉的女声响起,轻柔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道。马飞飞浑身一震,喉间涌上腥甜,险些脱口喊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一道纤细身影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脸颊。马飞飞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还有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残月谷学艺时,他练剑失手划下的印记。
“无染……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柳无染没应声,只从怀里摸出个青釉小瓷瓶,倒出一粒墨绿丹药塞进他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药力顺着喉咙淌遍四肢百骸,瞬间压下血脉反噬的剧痛,左眼的视线竟也渐渐清晰了几分。
“剑符上的血字是我写的。”柳无染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歉疚,“我被山本一郎俘虏后,假意归顺影武组做了医官,实则一直在暗中打探军火库的消息。那天瞅见你潜入暗堡,怕你中了山本的埋伏,才冒险用血写了警示。”
马飞飞怔住。原来那剑符血字不是陷阱,竟是师妹的救命信号。
“你凭什么能在影武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马飞飞沉声问。他清楚残月谷弟子各有独门绝技,柳无染绝不可能只靠医术周旋。
柳无染浅浅一笑,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丽面庞。她指尖轻轻一捻,一缕银白色丝线便从指腹缠绕而出,在昏暗地道里闪着凛冽寒光。
“残月谷缠丝诀,我已练到第九重。”柳无染声音轻缓,“这丝线是天蚕丝所制,比头发还细,却能斩断精钢。更关键的是,它能悄无声息钻进机甲内部,搅碎那些精密线路。”
马飞飞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柳无染的作用——山本一郎的机械义肢部队,靠的就是机甲线路驱动,这天蚕丝,正是他们的致命克星!
就在这时,地道外传来沉重脚步声,伴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柳无染脸色一变:“不好!山本的机械义肢部队来了,他肯定发现炸药被解除了!”
马飞飞咬着牙站起身,玄铁短刀握在掌心,左眼瞳孔泛起银白色涟漪。他虽双目失明,战魂血脉的感知力却飙升到极致,地道外每一个人的呼吸、脚步,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视界”里。
“无染,你去救谍报员,这里交给我!”马飞飞沉声道。
“不行!”柳无染断然拒绝,“山本的机甲有三层特种钢防护,你的短刀根本砍不破!我们必须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