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剑·穿魂!”林绣花突然暴起,足尖踏过残垣,里剑化作一道银线,直刺血影眉心。血影抬手格挡,血浆飞溅而出,却像有粘性一般缠上银剑,将剑身牢牢黏住,林绣花用力拔了几下,竟没能将剑抽出。
“绣花!”李望山怒吼一声,望剑出鞘,剑光如镜,精准照出血影体内的青色玉片——那玉片悬在血影的胸腔正中,竟是它的“心脏”所在,也是力量的核心。
“闻剑·断念!”陈瑶妹抬手挥剑,剑鸣如泣,高频声波直击玉片。玉片微微震颤,血影的动作骤然一滞,周身的血雾也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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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凌若霜眸色一冷,寒剑出鞘,剑尖凝起一层白霜,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剑斩向血影的脖颈。血浆喷涌而出,血影的头颅歪斜着坠向地面,却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团血雾,重新凝聚在脖颈上,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
“没用的。”血影的声音愈发清晰,菊井一郎的语调占了上风,带着病态的得意,“你们斩的,不过是它的外壳。镇龙玺的魂契已经激活,换魂仪式,早就开始了。”
马飞飞低头看向地面的镇龙玺,只见玺身的青光正被那玉片缓缓吸走,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与某种邪恶力量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玉片里仿佛有另一个“自己”正在苏醒,要将他的神魂挤出肉身,占据这具躯体。
“若霜……”马飞飞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用你的寒剑……斩我。”
凌若霜瞳孔猛地一缩,握剑的手紧了紧:“你说什么?”
“斩我神魂与肉身的联系。”马飞飞抬眼望她,眼神决绝如铁,“若是让这东瀛战魂借我的身体重生,不仅龙渊镇会毁,整个华夏都会遭殃。唯有断我神魂,才能破了这换魂仪式。”
“不可能!”岳镇山怒吼出声,手中镇剑重重砸在地面,“你是十二剑客之首,是镇龙玺的执掌者,你要是没了,谁来镇住这些邪祟?怎能轻言自毁!”
“这不是自毁,是换局。”马飞飞望向天际,朝阳终于穿透厚重的血云,洒下一缕微弱却刺眼的金光,落在布满废墟的龙渊镇上,“总要有人为全镇百姓挡这一刀。”
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龙玺上,玺身青光暴涨,竟将周围的血雾逼退了数尺。同时,他以神识传音,声音只有凌若霜一人能听见:“若我神魂离体,你立刻用寒剑斩断我与镇龙玺的契约。没有我的神魂为锚点,玉片就无法完成换魂,血影必会大乱。你趁机用寒霜封印玉片,或许能为全镇的一线生机。”
凌若霜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波澜,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这样做,会死。”
“未必。”马飞飞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镇龙玺认我为主,只要我的神魂不灭,总有归来的一天。”
血影察觉到他们的异动,怒吼一声,猛地俯身,血色长刀再次凝形,一记灭世刀气横扫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十二剑客齐齐举剑,剑阵的金光拼死抵挡,却在刀气的冲击下寸寸崩裂,裂痕越来越大,黑烟顺着裂痕涌出,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
“时间不多了。”马飞飞闭上眼,不再犹豫,周身金光泛起,一缕金色的神魂从他天灵缓缓升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凌若霜咬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有落下。她抬手将寒剑高举,剑身白霜凝结成冰晶,寒气四溢,剑尖直指马飞飞的心口,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斩断他神魂与肉身的联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亮的童声突然划破血雾,清脆却坚定:“住手!爷爷说过,镇龙玺的真正用法是‘契魂’,不是‘断魂’!”
众人皆是一震,转头望去。
废墟边缘的雪地里,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踏雪而来。他衣衫褴褛,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洞,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脚,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星辰。他手中捧着一块残破的青铜片,片上刻着与镇龙玺一模一样的龙纹,只是纹路更古老,边缘还沾着泥土与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