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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里的九十九具尸体突然齐齐抽搐,僵硬的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动了起来,缓缓站成一片黑压压的方阵。更骇人的是,那三具穿军统制服的尸身,竟张开嘴,发出了生硬的日语,嘶吼着“天皇万岁”!
一字一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马飞飞的心上。
这不是炼尸,是篡魂!是把英雄的忠骨,变成认贼作父的傀儡!比杀人更狠,比灭族更毒!
马飞飞猛地站起身,肩头的瓦片簌簌掉落,声音震得墙垣都在颤:“山本!你可知这些人是为何而死?他们是为了护着脚下这片土地,才把血洒在这山河间!你竟敢用邪术,辱他们的英灵!”
山本玄藏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像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英灵?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你们的忠义,在我眼里,不过是些可以随意揉捏的材料——炼成鬼兵,替皇军开路,是他们的荣幸!”
就在这时,钟楼顶层的那盏绿灯忽然明灭不定,三声布谷鸟的叫声,清清脆脆地响了起来。
是军统的接应暗号。
马飞飞和林绣花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炸开了惊骇。
下一瞬,钟楼的一道暗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盏一模一样的绿灯,颈间还挂着一枚墨色勾玉,玉上刻着的菊纹,和山本玄藏骨杖上的印记,竟是一对。
是戴老板的贴身陈副官,陈狗剩。他是戴笠的乡下远房亲戚,年幼时遇上奇人异士,学得一身武艺。名字虽土,却对戴老板忠心耿耿,多次救过戴老板的性命。
“陈副官?”林绣花失声低呼,手里的里剑险些脱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狗剩没理她,只是把绿灯高高举起,对着地宫方向,用一种近乎谄媚的语气道:“山本先生,饵已经入笼了。‘血棋’,是不是该启动了?”
山本玄藏缓缓点头,骨杖再一次点向地面。
刹那间,地宫里的九十九具尸身齐齐暴起,化作一道道血影,尖啸着扑向墙头的两人!而陈狗剩手中的绿灯猛地一转,一道猩红的光柱,带着阴煞之气,直刺马飞飞的眉心!
血影扑面,带着腐尸的恶臭。马飞飞却在这生死一瞬,忽然笑了。
笑得凄厉,又笑得通透。
“原来如此……”他抬手挡开那道血光,指尖的金纹与血光相撞,溅起一串火星,“戴老板派我来,根本不是为了夺回镇龙玺。他是要我,亲手斩断军统里烂透了的根。”
话音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三棱刺上。金纹骤然暴涨,亮得晃眼,如龙腾九天。刺尖划破空气,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符痕——那是马飞飞师父墨德通的昆仑山秘笈:《墨德通玄卷》第八劫的终极秘术,灵斩·破妄!
血影撞上金光,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而马飞飞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下墙头,直扑陈狗剩!
“你不是陈狗剩。”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贴着对方的耳朵响起,“真正的陈副官,左肩受过枪伤,是替戴老板挡子弹留下的,走路时左脚会微跛。你学得了他的模样,学得了他的声音,却学不会他骨头里的伤。你走得太‘正’了,正得像个提线木偶。”
那“陈狗剩”的脸色骤然剧变,原本温和的面容开始扭曲,皮肤下有黑气蠕动,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不过片刻,那张脸便化作了一张陌生的东瀛面孔——颧骨高耸,眼神阴鸷,正是佐藤川一的副手,藤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