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军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马飞飞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砖墙上大口喘气。肋下和肩膀的伤口同时疼了起来,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咬着牙,伸手摸了摸腰间——那封藏着日军华北布防图的油纸包还在,这是他拼了命也要送出去的东西。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马飞飞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这条巷子疾驰而来,车灯刺破昏黄的暮色,亮得刺眼。
他认得这种车,是日军宪兵队的专用车。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时,走下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勃朗宁手枪,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佐藤川一,日军宪兵队的情报科长,一个比豺狼还狡猾的家伙,也是马飞飞的老对手。
佐藤川一的目光落在巷子里三具鬼子的尸体上,又缓缓移到马飞飞身上,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马飞飞,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吗?”
马飞飞握紧了三棱刺,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视线也开始模糊。但他看着佐藤川一那张伪善的脸,看着越来越多从车上跳下来的宪兵,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
他知道,这一次的险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但他更知道,他不能死——他的手里,攥着整个华北抗日武装的命脉;他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等着他去守护的同胞。
佐藤川一抬手,银色的勃朗宁枪口,缓缓对准了马飞飞的胸膛。
“动手。”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