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悠扬笛声从庙外传来,低沉婉转,似在诉说古老的哀伤,又似在安抚迷途的亡魂。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楼下方的青铜古灯旁,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笛娘依旧身着褪色蓝布袄子,蒙着细纱,清亮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你们来晚了一步。”她停下笛声,声音清冷如泉,“日军邪术师在黑风镇受挫后,加快了布局,这些女子都是从周边村庄掳来的纯阴之体。三日后血月再升,怨气便会彻底爆发,青羊镇将成为第二个黑风镇。”
“如何破解?”马飞飞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只要能破阵,军统上下,任凭调遣。”
笛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铺在残破的供桌上。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七座阴脉节点,正是那七个边陲小镇。“七座阵眼,需以‘镇魂七音’对应破解。”她指尖划过地图,“每座阵眼都有专属音律,需我以镇魂笛吹奏,同时需五人相助——正东位需阳刚极盛者持阳镜引阳气,正西位需阴柔极盛者持阴镜残片引阴气,东南、西南、西北三位需身具灵根者,以血为引稳固阵脚。”
“我持阳镜,守正东。”马飞飞当即应下。
“我身含阴镜残余之力,可守正西。”巫海英上前一步,掌心泛起淡淡的黑气。
笛娘颔首,目光扫过其余众人:“剩下三位灵根者,需具‘天眼’‘灵鼻’‘顺风耳’之能。”
“钟婷自幼能见阴物,可为‘天眼’。”马飞飞指向钟婷,“赵烈嗅觉敏锐,能辨十里内异气,可为‘灵鼻’;光儿听力超群,可辨风沙下虫豸动静,可为‘顺风耳’。”
笛娘打量三人片刻,点头应允:“今夜子时,血月将临,需在月升至中天前破阵。否则怨气反噬,在场之人无一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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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深,黄沙停歇。关帝庙前,众人按方位站定。马飞飞立于正东,阳镜在月光下绽放金光,如烈日初升;巫海英立于正西,阴镜残片黑气萦绕,与金光交织成光幕;钟婷、赵烈、山本光分立三方,手中握着笛娘画的血符,指尖早已咬破,鲜血欲滴。
笛娘立于阵眼中央,镇魂笛横于唇边。她闭目凝神,笛声缓缓响起——初时低沉如地脉涌动,渐而高亢如苍鹰击空,继而婉转如溪流潺潺,带着远古的厚重与土地的悲悯。随着音律流转,阳镜金光与阴镜黑气缠绕着七具尸体,钟婷三人手中的血符同时燃烧,化作三道血线,将光幕牢牢固定。
突然,七支骨笛齐齐震颤,发出刺耳尖啸。尸体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漆黑如墨,嘴角咧至耳根,发出非人的狂笑。一股浓稠的黑雾从骨笛中涌出,化作巨兽模样,朝着光幕猛冲而来,试图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