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闷响,佛像底座轰然坍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口,碎石飞溅间,刺鼻的尘土扑面而来。
“冲!”马飞飞一声令下,队员们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里交织,照亮了两侧潮湿的墙壁和滴落的水珠。地下三层的印钞中心灯火通明,数十台印钞机飞速运转,崭新的假法币像瀑布般倾泻而出,堆积如山。日军士兵早已反应过来,枪声瞬间撕裂了地下空间的宁静。
岳镇山一马当先,镇岳巨剑横扫而出,一道刚猛的气劲将两名日军士兵撞飞,剑身劈在印钞机上,金属外壳瞬间凹陷开裂。凌若霜的寒冰宝剑则如一道流光,剑锋所过之处,日军士兵的武器纷纷被斩断,伤口处凝结起薄薄的冰霜,动作顿时迟滞。冚家铲扔出的手雷在日军人群中炸开,硝烟弥漫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逼近共振装置时,木禾田野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金属摩擦般令人不适。“马飞飞,你以为这是你们的主场?”他猛地按下墙壁上的红色按钮,“尝尝量子纠缠的滋味!”
话音未落,共振装置顶端的伏羲石板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一道道蓝色纹路沿着地面蔓延,很快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之上,雾气凭空生出,起初只是淡淡的白霭,转瞬便浓如牛乳,将整个印钞中心笼罩其中。
迷雾里,光线变得扭曲怪异,手电筒的光束射进去,竟折射出诡异的弧线。队员们突然陷入混乱——冚家铲看到了牺牲在“瘴气”扫荡中的同乡,那张熟悉的脸上满是血污,正朝着他伸手;岳镇山则直面昔日战场上的劲敌,对方的刀锋带着凛冽的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胸膛;凌若霜眼前浮现出家乡被战火焚毁的景象,浓烟滚滚,亲人的哭喊声在耳边回荡。
“别被幻象迷惑!”邓翠新的声音穿透迷雾,带着焦急,“这是石板碎片引发的量子纠缠效应,集中精神,守住本心!”她迅速调整通讯器的频率旋钮,金属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里,通讯器发出一阵尖锐的电波,试图干扰共振场的稳定。
岳镇山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清明。他怒吼一声,巨剑劈出,剑气撕裂迷雾,将眼前的幻象搅得粉碎。“区区幻术,也敢班门弄斧!”凌若霜则屏息凝神,寒冰剑气如月光般洒向四周,冻结了迷雾中扑来的虚影,也逼退了趁机偷袭的日军士兵。
马飞飞的目光穿过迷雾,死死锁定木禾田野。两人瞬间交上手,马飞飞的“游龙步”灵动飘逸,刀锋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要害;木禾田野的东瀛剑道刚猛霸道,武士刀劈砍间带着呼啸的风声,两人的身影在迷雾中交错,刀光剑影碰撞出火星,溅落在地上的假法币上,燃起点点星火。
就在这时,马飞飞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杏色身影,心脏骤然一紧。是沈鱼!她怎么会在这里?马飞飞分明记得出发前反复叮嘱,让她留在后方安全区,可此刻,她正被一个日军军官死死挟持着,脖颈上架着一把锋利的军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鱼儿!”马飞飞心神一晃,动作慢了半拍,木禾田野的武士刀趁机劈来,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鲜血浸透了军装。
“马司令,别来无恙?”挟持沈鱼的军官阴冷一笑,缓缓从迷雾中走出,正是日军情报官佐藤。他的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那是上次交手时被马飞飞留下的印记。“我们早就料到你会来大金寺,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陷阱。”
佐藤的枪口缓缓抬起,死死抵住沈鱼的太阳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沈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依旧倔强地瞪着马飞飞:“飞飞,别管我!任务要紧!我沈家的女儿,没那么容易认输!”
马飞飞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前是挚爱的生死,身后是万千同胞的安危,日军的金融战若得逞,前线的补给将彻底断绝,更多的人会死于饥寒和战火。他的目光在沈鱼苍白的脸庞和队员们浴血奋战的身影间来回切换,血丝如蛛网般布满眼白,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迷雾!
“砰!”
佐藤眉心突然绽开一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枪和军刀同时落地。沈鱼踉跄着后退两步,惊魂未定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迷雾中,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青鸟。她脸上沾着灰尘,头发用布巾包着,手中的手枪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眼神冷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我跟了你们一路,就等这个机会。”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飞飞,带她走,这里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