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月圆如镜。
外滩十六号前的雾比往日更浓,在楼间蠕动似有生命。刘半筒提前一个时辰到,蹲在门前,剪下一缕头发混着树根粉末撒在黄纸上,再以茶水画符。符成刹那,地面微颤,一道无形的圈缓缓铺开。
“进去。”他声音带着疲惫,“记住,别看,别听,别答。你们的任务是让魂走,不是与它们对话。”
岳镇山踏入阵心,镇岳剑横于身前。马飞飞紧随其后,八卦锏插入地面,双手扶柄。
刘半筒开始念咒。不是诵经祷告,更像古老歌谣,音节古怪,似从地底传来。月光落在阵中,忽然扭曲成幽暗通道。通道尽头,浮现出第一道魂影——穿学生装的年轻女子,抱着本书,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茫然。
“走。”岳镇山轻声说,剑尖微抬,一道清光洒出。
女子魂影迟疑片刻,缓缓走入通道,消失不见。
刘半筒嘴角渗出血丝。
第二道是老裁缝,手里还捏着半截线头。
第三道是女教师,眼镜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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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又一道。
每换一个魂,雾中便飘来一声低笑,像是瘟臭千叶的嘲讽。大楼开始震动,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嵌着的白骨。
第十道魂时,岳镇山浑身一震——通道尽头站着失散多年的妹妹,穿他最后见她时的蓝布裙:“哥,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他闭眼,剑光斩出:“对不起……我带你回家。”
魂影消散。
第十五道,马飞飞开始颤抖。他看到了未能救下的情报员,胸口插着短刀站在通道中:“你迟到了……你总是迟到。”
他握紧八卦锏,声音低哑:“这次,我不再迟到。”
锏光如盾,魂影归去。
第二十道时,刘半筒跪倒在地,油布包炸开,滚出几块碎骨、一把铜铃、一张泛黄的婴儿襁褓。他咳出大口黑血,咒文却没停。
雾中突然响起撕裂般的狞笑。
“你们……以为……能骗过我?”
瘟臭千叶的身影从雾中踏出,阴阳刀横在胸前,刀身黑气翻滚如活蛇。他身后,数十具忍者傀无声围拢,眼眶漆黑,嘴角咧到耳根。
“换魂?可笑!我早把刀炼成‘秽胎’,每死一个魂,它就长一分!你们换的,不过是饲料!”
他举刀,刀身猛然张开如巨口,喷出无数黑丝直扑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