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从身旁的器械盘中抽出一柄柳叶剃刀——刀身细长如剑,薄如蝉翼,是沈守拙特意为她所铸,刀身淬过七种剧毒,此前已饮过六名倭寇之血,见血封喉。
吉田的淫笑还挂在脸上,夏裙瑛手腕一翻,刀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无声无息地划过他的颈侧大动脉。她动作极快,不等鲜血喷出,已取出备好的棉布覆在伤口上,力道精准地压迫着,血流顿时放缓,没有溅出半点痕迹。吉田双眼猛地暴突,眼中的淫光瞬间被惊恐取代,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四肢抽搐了几下,片刻后便瘫软在椅子上,没了声息。
尸体尚有余温,血迹还未完全浸透棉布,门外却已传来急促而猛烈的砸门声,伴随着日军粗哑的喊叫:“吉田中佐!紧急军务!立刻归队!”
是吉田的卫兵小队!想必是等不到人,起了疑心。
沈守拙脸色微变,夏裙瑛已迅速起身,与他合力将尸体从牙科椅上拖下,快步往后院的储物间走去。储物间堆满了晒干的草药和闲置的木箱,本是极好的藏匿之处,可拖拽间,几滴鲜血落在了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点,仓促间竟来不及擦拭干净。门外的破门声越来越急,门板被撞得咚咚作响,眼看就要被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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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院的窗户无声滑开,一道黑影如落叶般轻飘飘地飘入,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是马飞飞。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面容平静得像尊古佛,不见丝毫慌乱。他没有说话,只是掌心向上,托出一块布满铜绿的罗盘碎片,碎片边缘不甚规整,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光泽。他将罗盘碎片对准地上的血迹与储物间的尸体,凌空轻轻一照。
刹那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上的血珠像是有了生命,缓缓倒流而起,汇成一线红色的溪流,连同储物间里吉田的尸体,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向罗盘碎片靠近,最终竟全部被吸入碎片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原本沾着血迹的青石板,光洁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流过血,也从未有过一具尸体。
马飞飞抬手袖袍一挥,一股浓郁的药香骤然弥漫开来,瞬间压下了空气中残余的淡淡血腥,与店内原本的药香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异样。
“砰!”就在此时,前门被猛地踹开,几名日军端着枪冲了进来,枪口扫视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神情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