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三夜,马飞飞不眠不休,守在熔炉旁。他以岩浆为火,以精钢为辅,反复锻打、淬炼。陨铁在高温下融化,又在锤击下凝结,每一次锻打,都伴随着火星四溅,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正气都融入剑身。雷震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到马飞飞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手臂因长时间挥锤而微微颤抖,却始终眼神坚定。
第三日黎明时分,剑身终于铸成。那剑通体赤红,宛如烧红的烙铁,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触之烫手,却不伤持剑之人。剑成的那一刻,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九天之上,仿佛有天神呼应。马飞飞抚着剑身,长叹一声:“此剑不冷,因热血未凉。从今往后,你便唤‘雷神’,你亦如雷神,以烈火惊雷,荡平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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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接过宝剑,只觉一股热流顺着手臂涌入胸腔,与他心中的怒火交织在一起。他单膝跪地,朗声道:“多谢先生赐剑!雷震定不负此剑之名,不负天下苍生!”
自此,赤焰雷神的名号,在鲁南大地上传开。雷震持热剑出战,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焚山裂石的威势。剑光过处,如焚风烈焰,所向披靡。日军的装甲车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他纵身跃上车顶,热剑狠狠劈入引擎,坚硬的铁壳瞬间裂开,油箱随即爆燃,火光冲天;攻敌碉堡时,他孤身突进,热剑横扫之处,机枪口被烧得通红,火舌倒灌回碉堡内,里面的守敌尽成焦炭。
百姓们常常在夜里望见远方的火光,听到隐约的雷声,便知是雷神又在杀敌。他们奔走相告,都说:“是雷公下凡了,要收拾这些小鬼子!”而日军闻听“赤焰雷神”四字,无不胆战心惊,行军宿营时,只要听闻附近有烈火队的踪迹,便整夜不敢合眼,稍有风吹草动,便以为是雷神来袭,仓皇逃窜。
最惨烈的一次,是夜袭日军的补给线。当时日军调集了大批物资,准备支援前线,车队沿着山隘缓缓前行,铁甲森然,戒备森严。雷震率二十名烈火队的勇士,潜伏在山隘两侧的密林中,静待时机。
夜色渐深,车队的灯光如长龙般蜿蜒而来,引擎声震得山壁微微颤抖。雷震立于高崖之上,热剑直指天空,一声大喝震得树叶簌簌作响:“兄弟们,为了死难的同胞,为了咱们的山河,今日便焚敌归西!”
话音未落,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下去,赤发在夜色中飞扬,热剑划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第一个冲到车队前,他一剑劈开领头卡车的轮胎,卡车失去平衡,轰然侧翻。紧接着,他跃上车厢,一剑刺穿油箱,火光瞬间燃起。身后的勇士们也纷纷出击,炸药包、钢钎齐上,日军的车队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山隘间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日军负隅顽抗,子弹如雨点般袭来。雷震浑然不惧,热剑舞动,将射来的子弹纷纷挡开,剑身与子弹相撞,迸发出无数火星。他在车与车之间穿梭,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日寇的性命,赤红的剑身被鲜血浸染,却愈发灼热。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结束。日军的车队被尽数摧毁,物资化为灰烬,二十名勇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后只剩下五人。雷震浑身是伤,左臂被烧伤,焦黑的皮肤黏着衣衫,渗出血水,脸上也添了几道深深的伤口,混着煤烟与汗水,狼狈不堪。但他依旧紧握着那柄热剑,剑身的红光未减,仿佛与他的热血融为一体。
他坐在尸堆之上,看着眼前燃烧殆尽的车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而豪迈,在山谷间久久回荡:“痛快!痛快!这狗日的小鬼子,再来多少,老子杀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