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暗夜星辰,如冬晨冷霜。
寒剑出鞘,无声无息,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冷意。
凌若霜立于门前,白氅上的水珠顺着衣摆滴落,打湿了地面。发丝贴面,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双目如冰刃般刺向田中正雄,带着彻骨的恨意。
“你问我,有没有杀一儆百?”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老友,“现在,我来给你看。”
她抬起寒剑,剑尖轻轻点向地面。一股寒气如毒蛇般蔓延开来,顺着地板游走,整座炮楼的金属构件开始结冰——枪管、铰链、铁门、铁钉……纷纷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炮楼之外,一百零七具日军尸体——有这半年来死于“寒症”的哨兵,有在巡逻时被冻毙的士兵,还有在粮仓大火中被冰火吞噬的工兵——竟在暴雨中缓缓站起。他们的身上覆着一层薄冰,面容青紫,如傀儡般转动僵硬的脖颈,齐刷刷地转向炮楼的方向,抬起冻得发紫的手,轻轻敲门。
小主,
“咚、咚、咚。”
敲门声沉闷而有节奏,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如敲在田中正雄的心上。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透。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若霜缓缓走近,寒剑轻抵他的心口。冰冷的剑身让田中正雄打了个寒颤,残存的理智让他拼命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这一百零八人,够不够‘百’?”她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田中正雄瞪大眼睛,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刺骨的寒气已顺着剑尖侵入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与声带。
“不够。”她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却更多的是决绝,“你欠的,是千千万万无辜百姓的性命。”
剑尖微送,寒气相随。
一朵晶莹的冰花,自田中正雄的心口缓缓绽开,如红梅傲雪,却带着致命的寒意。他的身体瞬间僵直,眼中的哀求凝固,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镇上的百姓小心翼翼地靠近炮楼,惊讶地发现整座炮楼都结满了诡异的冰晶,日军全灭,尸体如冰雕般陈列在各处,脸上皆是极致恐惧的神情。唯有田中正雄,心口处凝着一朵完整的冰制红梅,晶莹剔透,像一颗被永远冻住的黑心。
镇上人都说,这是神明降罚,惩治了作恶多端的日寇。
只有药铺的老掌柜,在黎明时分看到一个白衣女子站在镇口的石灯下。她将一盏油纸灯笼轻轻放在地上,灯面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还愿。
女子转身走入淡淡的晨雾中,身影渐行渐远,再未回头。
那盏灯笼,在镇口燃了整夜,灯火摇曳,如寒夜里的一点暖意,照亮了百姓们通往安宁的路。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