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制海雾迷香,混在雨水里,让守军睡上两个时辰。”百草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柔。
影子依旧静立,只轻轻点头——他已接下任务:斩杀守军头目立花清次郎。
“我带路,但只带一人。”阿潮沉声道,“船必须是无铁木船,否则会被磁雷侦测。”
马飞飞闭目沉思片刻,睁眼时眼中已有决断。他提笔在名单上写下三个名字:李望山、黄牛、我。
“你亲自去?”林昭雪震惊。
“奶头岛,是我当年逃过的鬼门关。”马飞飞声音低沉,“十多年前,我率十二弟子南下寻‘龙涎石’,传说那石能治百病。结果我们被日军俘获,弟子们成了‘白骨园’的第一批祭品,我靠着青铜罗盘神功,才侥幸逃出生天。”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残月,长衫在风中微动:“所以,这不是营救。是闯地狱,是报旧仇,更是赎当年未能护住弟子的罪。”
三日后,一艘无铁黑木船悄然离岸,划破太平洋的夜色。
船头立着三人:马飞飞手持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在海风中纹丝不动;李望山草帽低垂,背后望剑锋芒隐现,肩头缚着一把秦琴;黄牛角缠黑布,鼻穿铜环,粗粝的脸上竟泛着泪光。
船尾,阿潮掌舵,口中哼着一首古老渔谣,调子苍凉悲怆:“双乳出海,魂不归乡。风若哭泣,死门即开。”
行至半途,李望山忽然叫住马飞飞,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数句。马飞飞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精光乍现,当即抬手示意众人止步:“暂缓前行,我另有妙计。”
码头上,林昭雪独自伫立,手中紧攥着那张战俘照片。海风吹起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心头的牵挂。她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或许无人能归。
但她始终相信,当风开始哭泣,当那盏青铜古灯照亮黑暗,总会有人为那三百八十七个等待救赎的名字,踏碎地狱之门,逆着死亡的浪潮而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