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心头一震,指腹停在“坤”字上。周恨水竟早有预谋,她不是在追猎经书,而是在等经书找到自己?她是在等他,还是在等这个局里的某一步棋落子?
“还有这个。”秦桂轮像是想起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纸边已经泛黄发脆,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马飞飞展开纸张,几行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笔锋凌厉,带着一股熟悉的韧劲,与经书页脚的密语如出一辙,但笔画间多了几分急促,像是在匆忙中写下。
“飞飞吾义儿,见字如面。归藏非书,乃阵。坤为首,藏于地肺。渝城,十八梯,枯井之下,有‘地眼’。星图指环,为钥。切记,阵成之日,非为改运,实为‘锁’龙。锁龙则锁欲,锁尽天下贪嗔痴。此乃我毕生所求。然,此阵双刃,若心术不正者得之,反噬更烈,山河成齑粉。指环在你手,路在你脚下。义母,吴天娱。”
马飞飞的手猛地一抖,煤油灯的火苗随之剧烈摇曳,将他的影子晃得扭曲。义母吴天娱的字迹!他绝不会认错——当年在贫民窟,义母教他写字时,总喜欢在“飞”字的撇画末端多顿一笔,纸上的“飞飞”二字,正是这样的笔迹。她没死!她当年的“病故”是假的,她一直在暗中布局,连周恨水都是她棋盘上的一颗子!
原来,周恨水口中的“清净”,根本不是为日本皇室效力,而是义母吴天娱的终极理想——用《归藏》之阵,锁住乱世人心里泛滥的恶念,让这战火纷飞的山河重归安宁。而他,马飞飞,既是开启阵法的“活钥”,也是守护这把钥匙的最后一道屏障。
“十八梯……枯井……”马飞飞喃喃自语,指尖反复划过“地眼”二字,脑海里浮现出重庆的街巷轮廓。
“十八梯是老城厢的老街,连接着上半城和下半城,全是石阶。”秦桂轮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担忧,“但‘枯井’……那一带前几年因为山体滑坡,好多老房子都塌了,枯井早就被碎石埋了,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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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飞摩挲着青铜指环,星图在煤油灯下泛着细碎的光。他忽然想起周恨水伞骨上的“忍”字,想起经书密语里的“月出庚位”,还有义母信里的“坤为首”——这些线索像是散落的珠子,终于要连成一串。
“月出庚位……庚位在西方。”马飞飞闭上眼睛,在心中快速推演八卦方位,“龙首南移……南方是离位,属火。星聚紫垣……紫微垣在北天正中,对应方位是坎位。归藏可启……归藏以坤为首,坤属土,对应中央……”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亮得惊人:“秦老板,重庆老地图,要十八梯一带的,越详细越好!最好是民国初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