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清明血网

马飞飞传奇 五三亚 2812 字 5个月前

戴笠咬着牙,又从“江山系”调了几个亲信去上海,还找了青帮、洪门的把头,连报社记者、银行职员都拉了进来——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只要肯跟日本人、汉奸对着干,就用。这些人不进军统编制,戴笠叫他们“雇佣人员”,用完就散,不留痕迹,跟扔在战场上的炸弹似的,炸完就没人管。

军统开始反击,可每次都差了点。

第一次在76号门口埋伏,要杀李士群。特务们摸清了路线,知道他每天早上八点坐车去伪政府,就藏在杂货店二楼,拿着狙击枪对准路口。可那天李士群换了车,改了路线,扳机扣下去,只打穿了路过黄包车的车篷,车夫吓得趴在地上,半天没敢起来。

第二次在南京路“丽都”舞厅,目标是丁默邨。他喜欢去那听戏,每次坐二楼包厢,只带两个保镖。行动队提前藏在隔壁包厢,柱子后面还放了狙击手——可丁默邨临时改了主意,留在76号跟影佐祯昭喝酒,没去舞厅。行动队等了一夜,直到打烊才撤走,临走还得把狙击枪裹在衣服里带走,生怕留下一点痕迹。

第三次在霞飞公寓,要杀汉奸陈三才。他是伪市政府秘书,手上沾了不少军统的血。“冰箱行动队”藏在他公寓里,衣柜、床底、厨房柜子都有人,可陈三才那晚没回家,去了姘头那。行动队守到天亮,只能趁着晨雾走,还不小心碰倒了客厅的花瓶,瓷片碎在地上,反光像碎玻璃,扎得人眼疼。

连刺杀陈公博都没成。军统派了三路人马,官邸门口、开会路上、常去的寺庙都藏了人——陈公博信佛,每周都去烧香。可那天他说不舒服,取消了所有行程,三路人马全扑了空,最后只能把炸弹扔江里,听着“轰隆”一声响,才算没白跑。

一次又一次失败,上海成了死局。军统的人不敢露面,76号的特务跟疯狗似的在街上搜,老百姓也遭了殃——只要被怀疑跟军统有关系,先抓进76号再说,出来的人,十个有九个缺胳膊少腿。

戴笠坐在重庆的办公室里,看着上海来的电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知道,寻常人没用,得派个狠角色去,像一把尖刀,把76号的网捅破。

他想到了马飞飞。

马飞飞在军统里是出了名的狠,话少,下手黑,脸上有道浅刀疤——去年在北平跟日本鬼子肉搏时留下的。北平的汉奸、鬼子头目,十个里有八个是他收拾的:有的被抹了脖子,有的被一枪爆头,还有的被装在行李箱里,扔进了永定河。戴笠立刻发电报,让他从北平回重庆,没等他歇口气,就派去了上海。

马飞飞带了三个人回上海:白玉、冼时迁、冚家铲。白玉是女的,却比男人还能打,手上的飞刀百发百中,早年在上海赌场,就凭一把飞刀,从青帮手里抢了十万块;冼时迁出身高门,却最会开锁、爬墙,银行保险柜、伪政府档案室,他都能悄无声息进去,拿了东西再出来;冚家铲是广州人,早年在码头扛麻袋,力气大得能扛百斤炮,拳头硬得能打碎砖头,以前是东太平洋暗影盟主,带着上百人加入军统,成了野战团团长,跟马飞飞最对脾气。

四人悄悄进了法租界,找了个废弃仓库当落脚点。仓库里堆着发霉的棉花,空气里全是霉味,白天躲着,晚上才敢出去打探。可76号的耳目太密,黄包车夫、杂货店老板,甚至街上的乞丐,都可能是眼线——前几天就有个乞丐,因为给军统递了张纸条,被特务活活打死在街边。

那天晚上,四人在霞飞路吃阳春面,刚走出面馆,马飞飞就停了脚。卖香烟的老太太挎着竹篮,看似在叫卖,眼睛却一直黏在他们身上。他刚要提醒,身后就传来“不许动”的喊声——十几个特务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的枪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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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了起来,追杀在雨里开了头。特务跟猎狗似的,咬着不放,子弹“嗖嗖”从耳边过,打在墙上,砖石屑落在衣领里,又凉又硬。马飞飞四人边打边退,白玉掏出飞刀,“咻”一声正中一个特务喉咙,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血混着雨水流;冼时迁爬上墙,往下扔砖头,砸得特务抱头鼠窜;冚家铲赤手空拳,抓住一个特务的胳膊,“咔嚓”一声就拧断了,特务惨叫着倒在地上;马飞飞的毛瑟枪打光了子弹,就拔出腰刀,刀光一闪,又一个特务倒了下去。

四人从法租界杀到外滩,身后的特务还在追,子弹越来越密。最后被逼到一栋大理石大楼的阴影里,马飞飞抬头,霓虹灯下,招牌上写着四个黑字:横滨正金银行。

“进!”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四人撞开侧门,冲了进去。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壁灯亮着,光线暗沉沉的。大理石地面光得能照见人,映出他们的模样——衣服被雨水泡透,贴在身上,脸上沾着血和泥,头发乱得像鸡窝。深处有个通往地下金库的入口,铁门厚得吓人,上面刻着花纹,看着就打不开。

“金库在地下三层。”冼时迁凑到铁门前,摸了摸,“三道门,密码锁、指纹锁、眼纹锁,全是日本最先进的,比伪政府档案室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