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举动彻底激怒了阵眼深处的东瀛邪祟。白骨祭坛突然剧烈晃动,中央的白骨堆"哗啦啦"散开,露出底下一个黑沉沉的洞穴,洞穴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似鸟非鸟,似兽非兽——被封印千年的天照残魂要冲破桎梏了!
骆歆丹挣脱马飞飞的手,提刀便要往洞穴冲:"这次我来!你护住老汉!"
"不准去!"马飞飞一把拉住她的黑袍,却见她突然回头,眼中竟蓄了泪。那泪水不是清的,而是带着血丝的浊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被阵中血气蒸成了白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马飞飞,我知道你想救我,可这阵不破,东瀛邪神还会抓更多无辜的孩子来殉阵......"骆歆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已经沾了太多血,双手早就洗不干净了,回不去了。可你不一样,你得活着,带着八卦九门的人回去,守着咱们的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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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便要挣开马飞飞的手,可就在这时,洞穴中突然飞出一道金色的光链,如毒蛇般缠向她的脖颈!那光链上布满蝌蚪状咒文,正是锁住天照残魂的"镇魂链",此刻竟被邪祟操控,要将骆歆丹拖进洞穴,当作新的祭品滋养残魂。
马飞飞眼疾手快,一把将骆歆丹往身后扯,自己迎着光链冲上去,左手死死攥住光链——链上的咒文如烧红的烙铁,瞬间在他掌心烫出一串血泡,皮肉滋滋作响,可马飞飞咬牙没松手,右手举起斩邪匕首,便要往光链根部的咒印刺去。
"小心!"老汉突然嘶吼着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马飞飞身后。就在这时,洞穴中又飞出三道光链,一道刺穿了老汉的胸口,两道缠住了他的胳膊。老汉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却死死抓住光链,转头对马飞飞喊:"别管我!快刺!我这把老骨头,能换山河太平,值了!"
他说着猛地发力,竟将光链往自己身上拽,硬生生给马飞飞腾出了刺向链根的空隙。马飞飞眼眶通红,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握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他分明看见老汉怀中掉出的布包,里面装着没卖完的梨膏糖,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孩童笑靥如花。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聚在右臂,匕首如一道闪电,精准刺入光链与洞穴连接处的咒印!"滋——"刺耳的声响中,光链瞬间崩断,化作漫天金粉消散。洞穴中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天照残魂受了重创,暂时缩了回去,洞穴口的黑气也淡了许多。
老汉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临终前,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梨膏糖,糖纸已经被血浸透,塞进马飞飞手里,声音轻得像风:"给......孩子......甜......"
马飞飞攥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梨膏糖,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滴在糖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骆歆丹站在一旁,看着老汉的尸体,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她蹲下身,轻轻为老汉合上双眼,声音哽咽:"是我害了你......"
"不是你的错。"马飞飞扶起她,将玉囊重新塞进她手中,"他是为了守山河,和你一样。现在残魂受了伤,阵眼松动,我们得趁这个时候彻底破阵。"
马飞飞转头望向白骨祭坛,此刻坛上的童尸残魂已经不再受噬魂幡操控,那些小小的虚影围在老汉尸体旁,有的还伸出小手轻轻触碰他的衣角,像是在守护这位陌生的老人。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师太的话——光明泉水不仅能涤魂净魄,还能引善魂归乡,让枉死者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