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崖顶的杀机
灵蛇岛南岸,峭壁直插海底。
山本正一站在崖顶,夜视望远镜里只有翻涌的浪,连只海鸟的影子都没有。千鸟雪无声地落在他身后,脸色比崖边的月色还冷,军刀上的霜气似乎要凝住空气。
“他们没来断脉沟。”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也许……已经在鲨背脊坠机了。”
山本没说话,只是把“村正”妖刀的刀尖抵在岩石上,一寸一寸往下划。火星顺着刀刃溅落,在黑夜里炸开细小的光,像他压在心里的火气。良久,他才吐出口气,声音冷得像冰:“马飞飞,你要是真死在浪里,也太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密林里,突然亮起一点极淡的绿光——像有人划了根火柴,亮了一瞬就灭了。
可山本和千鸟雪都是刀尖上过日子的人,只一眼就看清了:那是土着勇士背后,涂了磷粉的箭翎,在黑暗里眨了下鬼眼。
千鸟雪猛地拔刀,刀光映亮她眼底的狠厉:“在那儿!”
山本却抬手按住她的刀背,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密林,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别急。他既然敢钻鲨背脊,就不会只带这点人——让他进来,我要把灵蛇岛,变成他的坟场。”
5 月刃出鞘
峭壁下方三十米,一条仅容两人侧身的天然裂缝里,马飞飞把身体紧贴在潮湿的岩壁上,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他右手握拳,缓缓竖起食指——这是行动的信号,帐里演练过十次,没人会错。
裂缝里瞬间静了,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混着上方山本和千鸟雪的对话,一字不落钻进耳朵。马飞飞抬头,透过藤蔓的缝隙,能看见山本的黑影正背对裂缝,“村正”刀的刀尖还在岩石上抵着,火星偶尔溅下来,落在裂缝口的杂草上。
他缓缓拔出那柄从火烈岛古墓带出来的“月纹短刃”——刀身弯如新月,寒光藏在纹路里,不刺眼,却带着古墓里的阴寒。马飞飞深吸一口气,鼻间全是海水的咸和岩壁的腥,他低声开口,像是对黑暗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月神不救人,只借刀……今夜,这刀在我手里。”
话音落,他猛地挥手。
裂缝深处,十支毒弩同时上弦,弓弦拉成满月,箭尖的磷粉泛着幽蓝的光;真子和童女猫着腰摸向裂缝口,短刀贴在手腕内侧,脚步轻得像猫;老麦酋长咬着长矛,指节紧扣矛杆,铜铃被他按在掌心,没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海面远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鲸歌——绵长,苍凉,像为这场即将破晓的杀戮,吹响了最后的号角。
马飞飞盯着上方山本的背影,月纹短刃的寒光,在他眼底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指向崖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