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慢条斯理点上另一支烟,吐个烟圈,从抽屉里摸出份电报推过去:“急什么?先看看这个。”纸上一行字刺得马飞飞脸煞白:“火烈岛补给船遇袭,独立旅三营断粮三日。”这是掐住了他的七寸——火烈岛扛日军的兄弟,断粮就是等死。
“别用这个打岔,忽晓梅怎么死的?”马飞飞咬牙追问,眼神不肯退让。
戴笠脸上的笑全褪了,只剩诡异的平静。他盯着马飞飞,突然仰头大笑,短促的笑声在空旷的屋里撞来撞去,听得人头皮发麻。
“啪、啪、啪!”
三声击掌,墙角暗门缓缓拉开——忽晓梅的身影赫然出现。忽必中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盯着女儿,又猛回头看向戴笠,刚要开口追问,戴笠却慢悠悠地开口,讲起了三年前的旧事……
三、往事回溯:河畔救命,棋子初成
民国年间,重庆河畔的暑气裹着蝉鸣,闷得人喘不过气。戴笠乘车经佛桥时,车窗外突然炸开一片喧哗——穿学生装的青年举着“停止内战”的标语涌过街面,前排扎麻花辫的姑娘最扎眼,嗓门亮得像铜铃,正是忽必中刚送进女大的女儿,忽晓梅。
人群往前涌,忽晓梅被身后的人猛撞了个趔趄,整个人顺着河沿青石板滑下去,“扑通”一声栽进涨水的河里。六月的河水急,她在水里扑腾,麻花辫散了,蓝布褂子浸满水往下沉,眼看要被漩涡卷走。
戴笠推开车门就冲过去,没顾上脱长衫,踩着石阶跳进河里——河水刚没过胸口,却冷得刺骨。他攥住忽晓梅胳膊时,姑娘还在挣扎,指甲狠狠挠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等把人拖上岸,戴笠的黑绸长衫全贴在身上,水顺着衣角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深色。
忽晓梅咳着呛出好几口水,抬头看见蹲在面前的人:长衫湿透,鬓角挂着水珠,眼神却沉得像河底的石头。听见旁人低喊“戴老板”,她慌忙要起身行礼,被戴笠抬手按住。
“先喘匀气。”他递过块干净帕子,声音不高,“你是忽必中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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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晓梅攥紧帕子,缓过劲后对着戴笠深深鞠了一躬,脊梁挺得笔直:“多谢先生救命。我爹常说,受人恩惠当以命报——先生若不嫌弃,晓梅愿随先生做事,绝无二心。”
戴笠盯着她眼底的硬气——没有寻常学生的怯,恰是军统要的人。他没立刻应,只让司机送她回校,临走前丢了句话:“三日后,去鸡鹅巷53号报到。想报恩,就别迟到。”
三日后,忽晓梅准时出现在军统机关。戴笠翻着档案,头也没抬:“去总务科领行李,明早动身,去美国弗吉尼亚军校。”见她发愣,又补了句:“要报恩,光有胆子不够。去学枪炮、情报、战术——学成本事回来,才配替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