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飞飞抬头,见墙头上站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帽檐压得极低,手里端着弩,正是梅花香!
“马旅长,别来无恙。”梅花香的声音没了往日急色,只剩刺骨的冷,“赵全是我前夫,他倒卖赈灾粮没错,但忽晓梅死,是因为她要揭发戴老板也分了赃——我护了他十年,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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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飞抱着邓翠新,浑身发冷。
“师范的女生呢?”他咬着牙问。
梅花香笑了笑,抬手往远处指——歌乐山方向冒起浓烟。
“早烧了。”她说,“那些女生知道太多,留着是祸。马旅长,你要么跟我走,戴老板还能饶你一命;要么,就跟邓小姐一起当‘共党’的替罪羊。”
马飞飞低头看邓翠新——她还有气,胸口微微起伏。又摸了摸心口的裂银叶,“雾散有光”四个字硌得他心尖疼。
他突然笑了,从怀里摸出揉皱的电报撕成碎片:“我选第三条路。”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枪声。梅花香脸色一变:“谁?!”
“是我的人。”马飞飞声音发沉,“我回重庆前就知道忽必中没死,他还有支大清大内高手手枪队。我给发了电报——大清卫队不认军统,只认‘护老百姓’的理,已认我为主。现在,忽必中该带着一百个兄弟围了白公馆。”
原来,忽必中早前被军统活捉,关入黑色囚车押往渣滓洞。囚车在崎岖山道上颠簸,车轮碾过碎石发出闷响。车厢内铁链哗啦,须发花白的忽必中被粗重镣铐锁在铁柱上,头低垂着,像耗尽了力气。
他是清朝最后一位大内高手总管。紫禁城塌了,龙旗落了,脊梁却没弯。他活在旧时代余烬里,一身武艺深藏,是传说中“踏雪无痕、隔空点穴”的绝顶高手。军统盯了他一年,终在重庆破庙擒住他。戴老板亲令:“押送渣滓洞严加看管,此人知太多秘辛。”车厢外,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军统特务分坐两排,枪口始终对着忽必中的头。领头的是龙卷风心腹“铁面”,自恃枪法如神,冷笑道:“老头子,到了渣滓洞有你受的,别想逃,山里全是我们的哨。”
忽必中不语,只缓缓抬眼——那双眼里,浑浊藏着寒星,苍老透着杀机。他望了眼窗外,雾中隐约见株老槐,枝干扭曲如龙,正是当年大清密探接头的“断魂岗”。
铁面心头莫名一紧。
突然,忽必中喉间发出低沉哼鸣,像古寺钟响。他双臂猛地一震——“咔嚓!”特制钢铐竟被硬生生崩开!
“动手!”铁面怒吼着举枪便射。
可忽必中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扑来。他右手一扬,铁链像毒蛇出洞缠住前排两人脖颈,双臂一绞,骨裂声清脆响起。左脚横扫踢中第三人手腕,手枪飞出窗外。
他身形不停,足尖点地如旋风腾起,掌缘如刀劈向第四人咽喉。那人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开枪!开枪!”铁面嘶吼着连扣扳机。
忽必中却已跃到他身前,右手二指如钳精准捏住枪管,一扭一折,枪身扭曲变形。铁面惊骇欲绝,忽觉胸口一痛——忽必中一掌印在他膻中穴,内力如潮水涌入震断心脉。他瞪大眼,缓缓倒下。
车厢狭窄,十二人挤作一团,枪械反成累赘。忽必中如虎入羊群,指、掌、肘、膝皆成杀器。他点穴闭脉手法精妙,中者或僵立、或抽搐倒地,无一活口。
片刻后,车厢内只剩铁链轻晃,十三具躯体横七竖八,无一人清醒。
忽必中喘息着撕下衣襟包扎手背枪伤,望向窗外雾中的老槐,低声自语:“大清虽亡,忠义不灭。吾女晓梅之冤,我必亲雪。”
他跃下车厢,隐入浓雾,身影如烟消散。
次日,军统在山道发现囚车,十二人皆昏死,无一丧命,却经脉错乱,三月方醒。忽必中已如幽灵般消失在山城夜色里。
从此,重庆街头传着则怪谈:“雾起歌乐时,槐下有影随。大内总管在,盖世武功显”。
远在白公馆的戴老板盯着报告,脸色铁青,喃喃道:“他没死……他逃跑了。”
梅花香做梦也没想到,忽必中竟与马飞飞有交情,还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