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我?”马飞飞眉峰拧成疙瘩。
“可不是!”周力为往灶膛添了把柴,火光映着他的脸,满是焦灼,“法案过了,平民女生来得越来越多,有人在报上写文章,说这是‘给共党输新鲜血’——戴老板本就忌讳你当年跟共党在战场合作过,这下正好借邓小姐的事,把你也拖进来!现在局里都在传,说你‘勾结共党,用师范搞渗透’,就等你回来抓你了!”周力为顿了顿,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是老军统,代号紫蝴蝶。前夫阎王良是八大金刚之一,他失踪后、我才改嫁、给你三老婆师云玄的大哥师云龙。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我局里的内线信得过,消息错不了。”
马飞飞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他总算明白,戴老板当年点头同意法案,从不是念旧情,而是早把“麻烦”记在了账上——先动邓翠新,再顺藤摸瓜抓自己,既除了“女子受教”这个隐患,又清了他这个“不听话”的下属,一箭双雕。
“邓翠新现在怎么样?”他追问,指尖又攥紧了那枚裂胸针。
周力为叹了口气,声音发颤:“前天托人打听,审她的是徐鹏飞——那主儿出了名的狠,问不出就往死里打。邓小姐嘴硬,只说‘办学没错,护学生没错’,半个字不松口。可……可听说辣椒水、老虎凳、电刑都用上了,她撑不过三天。就算撑过了,戴老板认定她是‘红党死硬分子’,照样会批‘就地正法’的条子。”
“三天?”马飞飞猛地站起身,柴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想起火车开动时,邓翠新站在银杏树下挥手的模样,想起那枚刻着“雾散有光”的胸针——如今雾没散,光却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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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白公馆。”马飞飞的声音发沉。
周力为赶紧拉住他,急得跺脚:“你疯了?白公馆的守卫比渣滓洞还严,你进去就是送死!”
“不进去才是真的送死。”马飞飞扯出怀里的电报,指腹摩挲着“求马旅速归”几个字,“邓小姐是因我遭的罪,那些女生也是。我不能让她们像忽晓梅那样,明明没错,却只能白白送死。”他顿了顿,摸出裂了缝的胸针放在掌心——银叶上的字还清晰,“雾散有光,路在脚下”,可眼前的路,全是死胡同。
“你有办法?”周力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