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片枯死的棕榈林,哑泉终于露了面——那是片被怪石围起来的洼地,中央的泉眼咕嘟咕嘟冒着黑水,浓稠得像墨汁,上方的黑雾凝得快成实质,呜咽声就从雾里钻出来,似哭似嚎,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走在最前的两个士兵,刚到洼地边就“扑通”跪了,双手抱头直喊“别过来”。
“结阵!守住心神!”马飞飞从怀里摸出几张静心符,往身边弟兄们胸口各拍一张——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冒起缕白气,那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才淡了些。他抬眼看向泉眼四周,只见那些怪石上,全用鲜血画着扭曲的符文,绕着泉眼围了个圈,黑水里飘着的东西,竟像是些碎布——是之前来探查的士兵的军装。
“是蚀灵化影阵!”峀清辞的声音都发颤了,“他们要抽岛上生灵的魂魄,炼化成影种的力气!阵一成,这岛就成鬼域了!”
马飞飞刚要开口,队伍侧后方突然传来声嘶吼——是个竿子营的士兵,双眼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步枪“哗啦”上了膛,调转枪口就对准了身边的弟兄!
“小心!被邪术控了!”阿武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枪托狠狠砸在那士兵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可骚乱才刚开头——黑雾里突然窜出几缕墨色的气,像蛇似的缠向其他士兵。
“啊——”又个士兵惨叫着倒地,浑身抽搐,爬起来就往黑石上撞;旁边的弟兄想拉他,刚伸手就被他咬了胳膊,疼得直咧嘴。
“摇铃!”峀清辞猛地晃动玄冥铃,清越的铃声荡开,黑雾瞬间退了退,可那些被控制的士兵,只是顿了顿,又开始疯癫。老管家急得额头冒汗:“邪气源头没断,我们耗不过的!得先破阵眼!”
马飞飞的目光死死钉在泉眼中央——黑水里似乎漂着个东西,圆圆的,像个铁球。他刚要往前冲,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阿武带来的一个弟兄,正举着枪对准他的后背,眼睛红得吓人。
“小心!”阿武嘶吼着扑过去,把马飞飞往旁边一撞,子弹“嗖”地擦着马飞飞的胳膊过去,打在黑石上溅起火星。那被控制的士兵还要开枪,马飞飞反手抽出短刀,刀背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人立刻软了下去。
“阵眼在泉眼里的铁球上!”马飞飞抹了把额头的汗,刚要往前冲,突然听见怀里的青铜罗盘“咔”地响了一声——盘沿的光晕,竟全被黑雾吞了。
与此同时,祠堂里的气氛已绷到了极致。
潘汉新找的两个土着阿婆刚到,手里还提着个装着草药的竹篮,可念安的哭声突然变了调,银锁上的暗红纹路,竟开始往下渗黑液。张海燕耳里的铃音更响了,还掺着些模糊的低语,像有人在耳边说“容器……该醒了……”
她抱着念安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扫过院子——关佐藤的那间偏殿门口,守着的士兵正背对着她,可那人的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是潘汉新派去的人!
张海燕刚要喊,偏殿里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匕首捅进肉里的声音!她猛地冲过去,踹开殿门就看见:潘汉新正举着匕首,往被捆在柱子上的佐藤心口扎!佐藤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涌着黑血,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潘汉新!你敢!”张海燕的双枪“哗啦”上了膛,对准了他的后背。
潘汉新缓缓转过身,脸上竟挂着狞笑,匕首上的黑血滴在地上,冒起缕青烟:“张海燕,你护不住这娃的……仪式已经开始了……影铃响了,她是最好的容器……你们都得死……”
“影铃?”张海燕突然想起念安手腕上的银锁,“那银锁是你们放的?”
“是东瀛暗影总教官的安排……”潘汉新狂笑着,突然捂住喉咙,嘴角溢出黑血——他早吞了毒,话音刚落,人就“扑通”倒在地上,没了气。
张海燕赶紧冲到佐藤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她心里“咯噔”一下:内鬼死了,佐藤也死了,哑泉的阵眼还没破,念安身上的银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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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急着,怀里的念安突然不哭了,银锁上的暗红纹路,竟开始往她手腕上爬。张海燕刚要扯下银锁,就听见殿外传来弟兄们的喊声:“营长!岛西方向!天怎么黑了?!”
她冲到院子里抬头看——火烈岛的西边,原本该亮的天,竟被一片黑雾盖了,那雾正往祠堂这边飘,速度快得吓人。怀里的念安突然动了动,小手动了动,竟抓住了她的衣襟,嘴里发出细弱的声音,像在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