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撑船的眯着眼,把梁俏媚和马飞飞上下打量遍,尤其在他俩沾着泥、一脸疲态的脸上盯了会儿。“水浑得很,不好过。价钱贵。”
“价钱好说,只要路对。”梁俏媚道。
撑船的不再多问,猛地一拽水下的绳子,小船跟被无形的手拉着似的,悄咪咪滑向岸边。“搞快上来!水鬼要醒了!”
马飞飞扶着他妈赶紧跳上晃悠悠的小船。船小得可怜,顶多装两三个人,船底还有没舀干的水。
撑船的也不啰嗦,抄起根长篙,往岸边石头上一点,小船跟离弦的箭似的射向河心。他手艺狠得很,长篙左点右撑,准得避开个个暗礁漩涡,小船在浪里头颠得厉害,跟片随时要翻的叶子。
马飞飞死死抓着船边,冰冷的河水往脸上拍。回头一瞅,对岸黑地里好像有几点火光闪,狗叫声听得清清楚楚。
“妈的,追来了!”他低骂一句。
撑船的哼了声:“坐稳!这截河底全是沉棺烂木头,撞上就完蛋!”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好像擦到啥硬东西。紧接着,前头一个老大的旋涡突然冒出来,跟张要吞人的大嘴。
撑船的脸一变,长篙猛戳,想调方向,可水流太猛,船头还是不受控地往漩涡边飘。
就在这时,对岸火光那边,传来声尖哨!接着是拉枪栓的嘈杂声!
“日他先人!”撑船的骂了句,晓得行踪彻底露了。
“趴下!”梁俏媚猛地把马飞飞按在船底。几乎同时,“砰!砰!”几声枪响,子弹“嗖嗖”打在他们刚才坐的地方,溅起老高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