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往后有啥难处,尽管写信来。”他把小米递过去,“我跟云玄肯定帮衬,别跟我们客气。”
紫蝴蝶接过小米攥在手里,只点点头,怀里抱着小女娃师火焰。那娃子不怕生,伸着小手往马飞飞跟前抓,还咿咿呀呀地叫。
马飞飞轻轻握住娃的小手,软乎乎的,柔声道:“火焰,这名字好,跟她爹一样,有股子烈性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紫蝴蝶眼圈猛地红了,赶紧别过脸抹了下,声音哑得很:“快走吧,等会儿日头更毒,路难走,别误了时辰。”
回部队的路上,师云玄一路没咋说话,快到驻地时,才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飞飞,你这一路都皱着眉,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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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飞停下脚,望着远处压得低的云层:“我在想,三哥拿石头都能砸着鬼子飞机,要是咱们有更多高射炮,那些‘铁乌鸦’来一个打一个,看它们还敢不敢来炸重庆!”
师云玄握紧他的手,掌心暖暖的:“你肯定能做到,我信你。”
马飞飞转头去找了戴老板,腰杆挺得笔直,申请暂时调去重庆防空部队当高炮指挥官——他要给舅子师云龙报仇,要护着重庆的老百姓。凭着军校学的本事和打仗的经验,没几天他就得了上头信任,阵地的事都交给他拍板。可他心里,总记着师云龙掷石头的样子,像刻在脑子里,抹都抹不去。
托了不少关系,跑了好几家茶馆,马飞飞总算找到了当初拍照片的记者“金丝眼镜仇”。茶馆里,记者推了推眼镜,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出来:“您三哥那一下,真叫神了!我当时在困牛石高坡上看得清清楚楚,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鬼子飞机肚子上!那飞机‘晃’了一下,慌慌张张往上爬,连炸弹都扔歪了,差点砸到江边的石头堆!”
马飞飞听得仔细,还拿笔在纸上记着,追问飞机型号、高度、航向。记者一边回忆一边画示意图,生怕漏了啥。
“多谢了,仇记者。”马飞飞把纸叠好揣进怀里,说得郑重,“这些信息太重要了。”
记者叹口气,端起茶杯抿了口:“可惜啊,这么个英雄,最后却死在大隧道里……那么多人挤在里头,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马飞飞的眼神变得像淬了火的钢:“他不会白死,我得让小鬼子付出代价。”
凭着记者给的线索和自己的分析,马飞飞熬了好几个通宵,写了份详细报告——要在重庆周边关键处加设高射炮阵地,还标了鬼子轰炸机常走的航线、爱炸的地方,连数据都算得明明白白。报告递上去,被打回来改了两回,总算批了。
新阵地动工后,马飞飞天天守在工地上,晒得黝黑,常整宿不睡,眼里全是红血丝。师云玄有时来驻地看他,总见他蹲在图纸跟前啃冷馒头,眼窝陷得深深的,可眼里却亮得很,像有团火。
“三哥在天上看着呢。”一天夜里,马飞飞指着星空对师云玄说,声音轻却有力,“我得让他瞧见,石头能做到的事,炮弹能做得更好,能护着更多人。”
有天下午,日头正毒,鬼子轰炸机群又来犯。防空警报“呜呜”地在山城上空响,尖得刺耳朵。
马飞飞站在指挥位上,拿望远镜盯着天,手稳得很。黑压压的机群像块黑云彩压过来,遮得天都暗了几分。可他嘴角勾了下,眼里闪过冷光——鬼子的航线,跟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各阵地准备!”他下令,声音冷静干脆。
等头一批敌机进了射程,马飞飞猛地抬手:“开火!”
瞬间,炮声“轰隆隆”响成一片,震得地面都颤。高射炮弹在天上炸开一朵朵黑云,把夕阳下的天空炸得像炼狱,却透着股解气。
一架鬼子轰炸机当场被击中,拖着黑烟往下掉,“轰”地砸在江边空地上,火光冲天。阵地上的兵们欢呼起来,马飞飞却没动,接着指挥:“调整角度,东南方向,高度一千五,集中火力!别让它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