冚家铲和啤酒瓶底眼镜站在起点瞅着。
“能筛掉多少?”冚家铲问。
“一半。”啤酒瓶底眼镜推了推眼镜,“心气高的,累死也会撑着。耍小聪明的,肯定想偷懒。我们要的就是那些能撑住,还肯动脑子的。”
果然,队伍出去没多远,就渐渐拉开了差距。有几十个咬着牙冲在前面,有几十个骂骂咧咧跟着,还有十几个明显掉队了,眼神晃来晃去琢磨坏主意。
马飞飞不知啥时候也来了,递过去两根烟:“咋样?”
“跟想的差不多。”冚家铲接了烟,“比预期还好点,居然有十来个能跟上。”
马飞飞看着远处那群歪歪扭扭的身影,眯了眼:“那个刀疤脸,有点意思。”
刀疤脸确实跑在最前面的一群里,喘得厉害,步子却没乱,还能偶尔拉一把快瘫的同伙。
“他以前在山本船上是冲锋队长,有点真本事。”马飞飞吐了个烟圈,“脑子也活,就是以前没用到正地方。”
快到正午,太阳勉强把雾冲散点,气温一升,跑步更难熬了。不断有人摔倒、吐得稀里哗啦,甚至昏过去。跟在后面的医护兵面无表情地把人抬上车。
终于,在所有人快撑不住的时候,冚家铲吹了哨子。
人们跟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啤酒瓶底眼镜走过去,默默数了最后十个踉跄过终点的人。他们眼睁睁看着别人被扶去喝热粥啃馒头,自己只能瘫在烫脚的地上咽口水。
下午到了训练场。
“腿!抬高点!没吃饭是不是?!”冚家铲的吼声就没停过。最简单的队列动作,在这群散漫惯了的海盗身上,难如登天。
啤酒瓶底眼镜的训练更让人头皮发麻。他教的是最基础的潜行侦察,要求却高得离谱。
“呼吸太粗,老远就能听见。”
“脚步响得跟打鼓似的,想被人发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神太凶,能杀人,收敛点!”
他跟个幽灵似的在队伍里窜,总能一针见血指出每个人的小毛病。偶尔他会亲自示范——要是他不想让你看见,真能跟一缕烟似的消失,再突然从你身后冒出来,轻轻拍你肩膀,能把人吓个半死。
这种无声的威慑,比啥惩罚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