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口日军俱乐部灯火通明。留声机淌出《夜来香》的靡靡之音,穿和服的女侍托着清酒穿梭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沈鱼挽着马飞飞的手臂步入大厅,旗袍开衩处闪过的白皙小腿,瞬间引来几道黏腻的目光。
“花姑娘,香港来的?”一个留着卫生胡的军官拦住去路,汉语带着浓重大阪腔。他胸前“杉浦小队”的名牌下,别着枚醒目的黑龙徽章。
马飞飞抢先半步挡在沈鱼身前:“舍妹初次来沪,有些怕生。”
军官眯眼打量沈鱼手中的缂丝手袋:“听说香港姑娘都洋派,怎么穿起老式旗袍?”
“祖母给的嫁妆,说穿上能沾沾故土的福气。”沈鱼垂眸浅笑,指尖在手袋暗格里触到一根冰冷的细针。她早注意到,军官右手虎口有层厚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杉浦忽然大笑:“竹内课长约我们来看北魏佛头。”
卫兵查验请柬时,沈鱼忽然娇呼一声,团扇滑落在地。趁卫兵低头的刹那,她将口香糖黏在了门禁感应器上。
“抱歉,手滑了。”她弯腰拾扇,颈间洒出些微香粉。卫兵吸了吸鼻子,眼神渐渐涣散——那粉末里掺了曼陀罗提取物。
保险箱比预想中棘手。《奔马图》后的铁门竟装着双重密码锁,锁孔周围还刻着辟邪的菊花纹。马飞飞掏出青铜罗盘,指针靠近锁眼时疯狂旋转。
“有式神守着。”他咬牙割破指尖,将血滴在罗盘中央。指针骤然定住,指向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沈鱼会意,假借整理发簪踮脚触碰报警器。冷水喷涌而下的瞬间,马飞飞迅速撬开锁盖,把导线接进内部电路。密码屏闪烁两下,骤然熄灭。
“只能硬破了。”马飞飞掏出微型炸药,却被沈鱼按住手腕:“等等。”
她褪下珍珠发簪,露出藏在簪头的激光发射器。纤纤玉指在锁芯处轻点,一道极细的红光闪过,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是日本皇室惯用的菊蕊锁,父亲生前教她开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