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按《易筋经》里的“内视法”调息,把心跳压到一息三跳;再用《洗髓经》的“龟息功”闭了外息,就留丹田一缕真气。这时候,耳边的涛声、松风、虫叫,还有远处潜艇柴油机的低哼,都被他一层一层“剥”开,只剩一种极细的、跟耳鸣似的“海潮底音”。
到第三夜子时,那底音突然变了调,成了清楚的船板吱呀声,还混着男人用英语低念“Mayday”的呼救。跟着,他瞧见一盏惨白的桅灯在水雾里晃,灯下仨人,一高、一壮、一瘦——高的左手缺半根指头,壮的胸口有朵玫瑰刺青,瘦的耳后挂着段铜线,是无线耳机剩下的碎片。
马飞飞取下灯罩,把灯芯残灰在掌心捻了捻,灰里竟闪着磷光似的蓝点,像极细的海藻孢子。他把灰撮进嘴里,舌尖一凉,一股咸腥直冲头顶——那是鲨鱼血的味儿。
于是他拿三样东西解这梦:
1. 灯灰——“灰带海味”,指的是东方;
2. 缺指人影——迪迦森先前试枪炸掉左手小指,军中档案记成“Hook”,对上了;
3. 铜线——通讯兵奥德修斯里奇的耳机型号,就美军B-25机组才配。
三样一对上,方位、身份、气味都指向东偏北两千里外的“黑潮尾”。马飞飞立马叫妻子宫冷月,让她驱使妖兽白猴子和黑猎豹,借它们的海上听力探探。宫冷月很快回话,妖兽在二千里外的黑潮尾,闻着仨活人的气味。
马飞飞当即调了四艘“鲨级”潜水艇:
- 乌贼号——装着《易水寒》声呐,连鲨鱼心跳都能辨出来;
- 赤霞号——带了火浣布网,夜里能发赤光,跟梦里那桅灯一个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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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鸾号——备着“听潮阵”,就是把十六具空酒瓮埋进压载水舱,瓮口蒙鲛皮,能把水下动静放大;
- 白象号——藏着马飞飞早年从“南海鲸鲵”肚子里取出来的“明月珠”,三十丈内的浮物都能照见。
四艘潜艇摆开菱形阵势,每夜子时上浮,把明月珠和赤霞灯光轮流往海面照,同时用听潮阵放马飞飞用“鲸歌功”发的低频长啸——啸声跟梦里“Mayday”的节奏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