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礁石血潮

马飞飞传奇 五三亚 1972 字 5个月前

一、墨踪潜行

瀑布的轰鸣还在耳畔翻涌,马飞飞已奔出十里开外。他将剑谱上的追踪印记抹得片甲不留,心头刚落了块石头,另一块又悬了起来——冚家铲还在礁石牢里受着罪,多拖一刻,那兄弟的命就多一分险。

依着血布掌印里那丝"水势潜流"的暗喻,马飞飞将"润笔"心法催至极致。内力不再是往日的细水长流,化作无数细碎"墨滴"融进周遭,他人影也变得飘忽,像一道在夜色里渐淡的墨痕,掠过山野,直扑临海县城。

越近县城,盘查越密。幽冥教的暗哨与日军巡逻队织成蛛网,明岗暗卡把往礁石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马飞飞伏在礁石后,冰冷海水漫过脚踝,腥咸海风里混着牢狱方向的哭嚎,还有浪涛拍击岩壁的闷响。

他闭着眼,指尖轻吐内力探向前方。乱哄哄的气息里,有阴冷的、暴戾的,还有一缕极微弱却熟悉的刚猛——那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偏生顽强地亮着。

是冚家铲!他还活着!

马飞飞深吸口气,目光扫过礁石牢。牢狱下半截浸在海里,唯一入口重兵把守,硬冲便是找死。他的视线落在被潮水反复冲击的礁石基座上,低声念着:"水势潜流......"冚家铲用命传来的话,关键定在这里。

二、牢狱暗涌

礁石牢底层又阴又潮。

冚家铲被儿臂粗的铁链锁在浸水的石壁上,海水涨涨落落,快漫到胸口。他浑身是伤,内息乱得像团麻,眼却仍像老虎般锐利。借着铁窗透进的惨淡月光,他死死盯着水下——那些被水流推着慢慢转的金属栅栏机关,是牢狱换水的通道,也是唯一可能逃出去的路。可水流急、暗礁多,还有栅栏挡着,从没听说谁能从这儿逃成。

忽然,冚家铲耳朵一动,听见丝奇怪的声响。不是水流声,也不是狱卒脚步声,是种很轻、很有韵律的震颤,像有什么在跟水流、岩石,连锁他的铁链都起了共鸣。

他猛地抬头看向水下栅栏。黑暗里,似有一道比夜色还浓的"墨色"顺着水流悄悄渗进来,所过之处,坚固的铁栅栏竟发出几声轻响,像是机括被震松了。

接着,一道身影软得像没骨头,顺着栅栏缝隙滑进水牢,浮在水面连个水波都没惊起。

"冚兄。"马飞飞压着声,眼里闪着锐光,飞快打量锁链结构。

"飞飞......你......"冚家铲又惊又喜,随即急道,"这是绝地!快走!他们早设好陷阱等你了!"

"我知道。"马飞飞指尖凝起内力,轻触锁链特定部位,"既是陷阱,掀了便是。忍一下。"

他指尖内力没硬冲,是种奇特的"润蚀"之力透进锁链。精铁打造的锁链竟慢慢暗哑、发脆,跟着在一阵低沉嗡鸣里,"咔"地断了!

几乎同时,牢狱上方警铃炸响!尖锐哨声、杂沓脚步、日语与汉语的厉喝从四面涌来!

"马飞飞!果然是你!今日便是你的葬身地!"怪腔怪调的厉喝响起,几个幽冥教高手和日军军官堵在通道口,为首正是曾与马飞飞交手的幽冥教小头目。他狞笑着挥手,身后弩箭上弦声骤起,齐刷刷对准水下两人。

冚家铲强提气要挡在马飞飞前,却被他轻轻往后一推。

"冚兄,借力!"

马飞飞一手扶着他,另一手持秋水剑,剑尖斜指水面,周身内力猛地爆发——却没向上冲,是狠狠贯入脚下海水里!

"润笔·墨染千浪!"

以"润笔"心法为基,融了剑谱新悟的水势之变,内力像浓墨入水,瞬间渲染、掌控、激荡周遭水域。平静的水牢骤然沸腾,巨浪滔天而起——那不是乱冲的浪,是一道道漆黑如墨、裹着凌厉剑意的水箭、水龙卷,势不可挡地轰向唯一出口!

每一滴水里都含着他精纯的内力与剑意,柔中带刚!